第2章

第二天，我照常上班。

忙到中午，王秀芬的电话来了。

“念念，你弟媳妇家说了，彩礼三十万，下周就要给。”

“你那张私活的卡里不是还有几万块吗？先转给我。”

我对着电脑屏幕上的图，眼睛发酸。

“王秀芬，那是我应急的钱。”

“有什么急比你弟弟结婚还急？”王秀芬的语气不容置疑，

“你一个女孩子，存那么多钱干什么？”

“以后嫁人了，都是夫家的。”

“现在先帮你弟弟，他记你一辈子好。”

“我没钱了。”我说。

“怎么可能？”王秀芬的声音尖锐起来，

“你上个月那个单子不是刚结了三万块吗？”

“还信用卡了。”我随口撒了个谎。

“林念！你是不是故意的？”王秀芬在那边发火了，

“你是不是就见不得你弟弟好？”

“我养你这么大，供你吃穿，现在让你为家里出点力，你就推三阻四！”

“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我把手机拿远了些，听着她刺耳的咆哮。

“没钱就是没钱。”

“你......”她气得说不出话，直接挂了电话。

下午，公司前台突然打内线电话给我。

“苏姐，你妈来公司找你了，在前台，情绪好像有点激动。”

我心里一沉，跟客户说了声抱歉，快步走向前台。

王秀芬正坐在接待区的沙发上，几个同事在旁边围观，对着她指指点点。

看到我，她立刻站了起来，

“苏念！你长本事了啊！敢挂我电话了！”

“妈，我们回家说。”我试图拉住她。

“就在这说！”她甩开我的手，

“你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那三十万彩礼钱，你到底给不给？”

我看着周围同事们探究的目光，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烧。

“不给。”我清晰地说出两个字。

王秀芬愣住了，好像没料到我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拒绝她。

“你再说一遍？”

“我说，不给。”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我的钱，已经被你拿去给苏轩买房了。”

“我现在一分钱都没有。彩礼，你们自己想办法。”

“反了你了！”王秀芬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要打我。

巴掌没有落下来，被我们设计总监拦住了。

“阿姨，有话好好说，别动手。”总监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平时很严肃。

“这是我们的家事！你管不着！”王秀芬冲着他吼。

“在公司闹事，影响我们正常工作，我就管得着。”总监的脸色沉了下来，

“苏念，你先带阿姨去会议室，别影响大家工作。”

我点点头，拉着还在挣扎的王秀芬走向会议室。

“苏念，你翅膀硬了是不是？”王秀芬指着我的鼻子骂，

“为了钱，连你妈都不要了？”

“你信不信我天天来你公司闹，让你工作都丢了！”

“你来吧。”我平静地看着她，

“工作丢了，我就更没钱了。一分钱都拿不出来。”

她又被我噎住了。

她以为我最在乎的就是这份工作，这个面子。

以前是。

但现在，我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