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出了车祸,我为她定了高级疗养院。 可妹妹伤得实在太重,恢复缓慢,疗程只能一期一期往后延。 今天一大早,疗养院经理通知我,卡里的钱已经不够下一疗程的费用了。 我这才反应过来,最近公司进入业务旺季,我忙得脚不沾地,已经很久没充值了。 我想把钱打给她帮忙续一下,她却坚称一定要我本人到场签字才能续费。 我不得已一下班就匆忙赶过去,却遇到晚高峰堵车。 而这时,疗养院经理的电话打了过来: “秦女士,您的卡已于三分钟前余额归零,我们将终止对您的服务。” “本疗养院是提供的是高级服务,绝不允许任何人白嫖。” “登记在您卡下享受服务的那位女士,已被我们按照规定强制驱逐!”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声音里的颤抖却怎么也压不住。
“我先往疗养院的公账上打十万!不,五十万!你现在、立刻、马上派人把我妹妹找回来,把她安顿回她的VIP病房,行吗?”
对面的态度很差,妹妹的主动权现在不在我手上,我怕自己的言辞激烈刺激到对方,导致她再对妹妹做点什么,我的语气甚至带上了点请求。
然而,面对我的商量,电话那头的赵芳却只是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冷笑。
“哎哟,秦女士,实在不好意思。”
赵芳嘴上说着客套的道歉,但语气却让我听出了几分幸灾乐祸。
“我们疗养院最新规定,为了保障客户的资金安全,所有大额充值和续费,必须由家属本人携带身份证件,亲自到现场签字确认,概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远程转账。”
“赵芳!你先把我妹妹找回来,算我求你,外面太冷了她会受不了的!我距离疗养院只有两公里了,我马上就到!”
我的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捏住。
“不好意思,您现在卡上余额是零,不是我们的客户。我们疗养院的工作人员都很忙的,没有义务去大街上帮一个非客户找人。”
“两公里?您就是只有两米,现在也是零余额。”赵芳语气还是那种公事公办的态度。
“抱歉秦女士,我还有事要忙,您还是尽快到场充值吧!”
嘟——嘟——嘟——
电话被无情地挂断。
我看着前方一眼望不到头的红色车尾灯,心中竟然涌上来了无尽的绝望。
我的脑海里不断闪过月月那张苍白如纸的脸。
她那么善良,那么温柔,连踩死一只蚂蚁都不忍心。
前几天我去看她时,她还笑着对我说:
“姐姐,你公司忙就别总来看我啦,我在这里挺好的,护工阿姨们都很照顾我。”
可现在,她被扔在了冰天雪地里。
她站不起来,只能坐在那个冰冷的轮椅上,或者是......被他们直接扔在了地上?
一想到这里,我的心脏就痛得快要裂开。
“赵芳......”我死死咬着牙,口腔里尝到了浓烈的血腥味。
我紧紧盯着路,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我终于能看到疗养院大门。
这一刻我顾不得太多,一把推开车门冲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