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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出门去律所签文件。
刚走到小区门口一辆车横在路中间挡住去路。
车门推开陆斯远下了车。
他瘦了很多眼底发黑散发着酒精味。
“沈听晚。”
他叫我的全名声音沙哑。
“你倒是藏得够深,五千万,一夜之间从公司账户里转走。”
“你还有什么要拿的?
是不是要把我最后一条裤衩也扒掉你才甘心?”
我看着他的眼睛。
我们对视了十二年,求婚时温柔吵架时暴躁,现在他两眼通红。
他不是来要钱的是来要个答案。
想知道好好的婚姻为什么说散就散。
为什么同甘共苦十二年的枕边人突然翻脸。
这些问题的答案我一个字都不能给。
“陆斯远,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
他攥住我的手腕大力捏紧。
“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这十二年,到底是不是假的?”
“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
我面无表情看着他强行压下心痛。
“你说对了。”
“我就是图钱。”
他瞪大眼睛满脸错愕。
“你......”
“从第一天嫁给你,我就在等这一天。”
我面不改色。
“等你的公司做大,等股权足够值钱,然后抽身带走该拿的份额。”
“我就是你口中那种最恶心的女人。”
“所以你不用再来找我了。恶心完了,就滚。”
我说着狠心的话,他缓缓松开手。
这时妈妈从我身后冲出来。
“你干什么!放开我女儿!”
她听到吵闹声穿着拖鞋就跑出来了。
她气喘吁吁挡在我面前发抖。
“你们不是已经离婚了吗?你来这里干什么?
欺负人是不是?”
陆斯远冷笑。
“阿姨,您知道您的好女儿干了什么吗?”
“她卷走了我公司五千万!”
“我不管!”妈妈扯着嗓子喊。
“那公司本来就有她一半!她拿自己的钱怎么了?”
“你一个大男人,赚不到钱就来找女人的麻烦?
你还是不是个爷们?”
我偏过头去。
她不懂股权分割也不明白五千万意味着什么,只知道有人欺负她女儿。
陆斯远盯着她看了一阵忽然笑出声。
“阿姨,您真的不知道吗?”
“她拿走那笔钱的时候,公司正好资金链断裂。”
“两百多个员工的工资发不出来,几个核心项目全部烂尾。”
“她专挑公司最难的时候下手。”
妈妈表情僵住转头看我。
我低着头没解释。
沉默就是最好的默认。
妈妈又转回去看陆斯远,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紧接着她双腿一弯直接跪下,双手撑地磕头。
“斯远,是妈没教好她......那笔钱,妈砸锅卖铁也还你......”
“你别为难她了,她就是个犟脾气,心不坏的......”
“妈!!”
我扑过去拉她。
她膝盖磕在水泥地上蹭出了血。
陆斯远没扶她直接往后退。
“阿姨,您不用跪我。”
陆斯远放轻声音。
“您应该问问您女儿,她到底有没有把您当回事。”
他转身拉开车门坐进去留下一句话。
“沈听晚,你会后悔的。”
他开车离开。
妈妈还跪在地上我拼命拉她起来。
她膝盖渗着血没看我,弯腰捡起地上陆斯远的名片。
“闺女......斯远这个人,妈接触过,不是坏人。”
“要不......你去跟他服个软?”
“他能原谅你,你们就复婚,一切都还来得及......”
“妈!”我蹲在她面前心脏抽痛。
不是病发作是真的心痛。
“我不会复婚的,这辈子都不会。”
她垂下眼睛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