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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霍时宴是在报复她。
甄芙,是她的好姐妹。
沈晚予、甄芙、霍时宴三个人虽然一起长大,但甄芙和霍时宴总是有着说不完的悄悄话。
沈晚予十分羡慕他们之间远胜于旁人的亲昵默契。
她不想破坏自己跟阿芙的友谊。
也不想自己告白不成,反而被霍时宴拒绝的尴尬。
她只是默默隐藏起来心底无声的喜欢。
一遍遍催促自己早点放下对霍时宴的恋慕。
直到六年前,甄芙叫沈晚予陪她去参加暑期支教活动。
她护送支教物资进山,遇到了泥石流,不幸遇难。
霍时宴调查事故原因时得知,甄芙特意绕路去采购一些新鲜板蓝根,这才耽误了回程的时间。
自此,霍时宴再看她的眼神就变得彻骨的冷漠。
她解释过很多遍,她真的没有让阿芙去采购蜡染药材。
她也不知道阿芙为什么会突然转换送货路线。
沈晚予只觉得自己整颗心都要碎掉了。
往日所有的欢乐都定格在梦境中。
阿芙去世一年后,霍家老爷子一锤定音,逼着霍时宴跟她订婚。
她在矛盾又克制的欢喜中反复横跳。
总以为会用自己的努力扭转他们的关系。
可每一次,收获的都只有失望、失望、还是失望。
她像是走在一条怎么也看不到光亮的死胡同里面。
任凭她如何努力,都无法走出痛苦和寒冷。
“哗啦!”
一桶冰水从头淋下,沈晚予浑身一激,汗毛倒竖!
沈晚予挣扎睁地开眼,对上霍时宴那双冷酷沉静的眼眸。
再没了从前的乞求和爱慕。
两人相视一瞬,交锋的眸光里,是几乎一模一样的寒冰刺骨。
霍家老宅的祠堂里,霍家所有的长辈们都端坐上方,嫌恶地审视她。
几张照片甩到她脚下,霍母厉声质问:
“沈晚予,他是谁?”
“这个男人亲自送你去医院。
他一路上都在抱着你,看你的眼神并不清白。”
“我儿子不需要你这种水性杨花的花女人做老婆!”
“你要是外面有人了,为什么不早一点滚出我们霍家?”
霍母甩出一沓网络上疯传的大尺度照片。
豪横的语气陡然一转,瞬间变得可怜兮兮:
“各位长辈们都看着呢,老爷子这是什么眼光啊?
千挑万选,让这么一个耐不住寂寞的骚女人做我儿媳妇。
这不是在给我添堵吗?”
“今天,她必须说出来外面的野男人是谁。”
沈晚予低头,千言万语都哽咽在唇边说不出来。
她泪汪汪的眸光凝望不远处总是沉默的霍时宴。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每一次霍母对她动家法时,他都是这副置身事外的旁观模样。
她迎着所有人奚落、鄙夷、看热闹的目光,再没有多余的解释。
“霍时宴,我们解除婚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