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当朝首辅的结发原配,我竟被亲儿子拦在祠堂之外。 穿进这本书的第十年。 为了供夫君寒窗苦读,给儿子买名儒束脩,我熬瞎了左眼,落下一身劳疾。 我以为苦尽甘来,等到的却是祁晏之迎娶他的恩师之女。 儿子对我温声劝道: “母亲目不识丁,若出席宗族大祭恐惹人嗤笑,苏姨母才华横溢,由她代您主祭,也是保全您的颜面,您就在后院安心歇息吧。” 祁晏之也道:“ 你莫怪允儿,只因苏家于我有恩,你拥有的已经够多了,让让她好不好?” 我咽下喉头的腥甜。 脑海中,沉寂了十年的系统响起: 【攻略目标发生不可逆偏移,位面脱离倒计时:十二时辰。】 我笑着向他们屈膝行礼:“全凭夫君与我儿做主。” 他们不知,明日世间再无糟糠妻。
2
偏院常年无人居住,门板破损。
被赶到这里的第一夜,我的风湿骨痛发作。
疼得蜷缩在硬木板床上,我额头冒出冷汗。
我想要一口热水,喊了半天外头无人回应。
下人们眼见我交出对牌,全都不理会我。
炭火份例也被扣个干净,晚膳只送来一碗馊饭。
苏清菀上位后立刻拿我的心腹开刀。
她以整顿家风为名,将替我求过情的老仆拖去院中杖责。
惨叫声传到偏院,棍棒打在皮肉上发出闷响。
她要拔除我在祁家的根基,将我彻底孤立。
第二天晌午,偏院的门被人踹开。
祁允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本孤本古籍。
他将古籍扔砸在我的脚踝上。
“母亲,您看看您教我的都是些什么穷酸道理?”
“苏姨母昨日送了我这本绝版的策论注解,说这才是治国平天下的大道!”
“同窗们看到这孤本,无不羡慕我,可当他们问起您时,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祁允皱眉指责我。
“苏姨母能教我策论,能带我结交权贵子弟。”
“而您呢?大字不识几个,除了会算那几两碎银子的酸账,只会给我丢人!”
“您若真疼我,就该识趣点,主动自请下堂,别占着茅坑不拉屎,挡了我的前程!”
看看,这就是我的亲生儿子,为了巴结外人,逼迫亲娘下堂。
我胸口一阵绞痛,咽下喉头上涌的腥甜。
“允儿说得没错。”
祁晏之负手踏进偏院。
他抽出一张盖了红印的文书,扔在桌子上。
“沈云初,你我夫妻一场,我不忍休你让你流落街头。”
“这是一纸平妻文书,清菀贤良淑德,她说了,念你当年侍奉公婆有苦劳,愿意屈尊降贵,与你共侍一夫。”
“你签了它,自降为平妻,以后清菀主外,你就在这偏院里待着,也算全了你我的情分,更不会影响我明日在御前的体面。”
苏清菀从他身后探出身子。
“姐姐,这可是晏之哥哥好不容易为你争取来的体面呢。”
“你年老色衰,身子又残缺,离了祁家连饭都吃不上。”
“我愿意认你这个姐姐,你可千万别不识抬举呀。”
逼发妻自降平妻,我反过来还要感恩戴德?
我走到桌前,拿起笔在那份文书上按下手印。
罢了,只要不影响我脱离,虚名算不得什么。
文书一签,苏清菀盯住我腰间的平安扣玉佩。
这是我娘临死前留给我的遗物。
“晏之哥哥,那玉佩的成色虽不极品,但雕工倒有些古意,清菀明日进宫,正缺个压裙角的物件呢。”
没等祁晏之开口,祁允冲上前来。
“苏姨母喜欢,儿子这就给您拿来!”
他扑向我,伸手去扯我腰间的玉佩。
我攥住那块玉。
“逆子!这是你外祖母的遗物!”
“什么外祖母?一个乡下粗鄙农妇的东西,能戴在苏姨母身上是它的福气!放手!”
祁允急红了眼,用力去掰我的手指。
我的无名指向后扭曲,指甲被折断。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平安扣。
祁允夺走玉佩,双手递给苏清菀。
我看着他们三人离去的背影。
对这父子俩不再抱有任何期待。
当晚,我把最后一张银票塞给偏院打扫的老仆。
“李叔,你连夜出府回乡下去吧。”
“走之前,替我从后门的柴房里多搬些干燥的松木来,再顺道去街角买五大桶灯油,就说我要为祖宗熬夜点长明灯祈福。”
老仆走后,我看着面前的松木和灯油,打开系统商城。
我将代表祁家门楣的凤冠宝册放入回收站。
【凤冠宝册回收成功,折算现金五百万元,已存入宿主现代账户。】
我捡了几块石头塞进首饰匣里上了锁。
隔着破纸窗,前院正房窗户上透着两人试穿衣服的剪影。
脑海中系统播报:
【位面脱离倒计时:五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