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去世后,我继承了他的杀猪生意,却从猪圈里捡到一个快冻死的俊书生。 从此我起早贪黑供他读书,连娘留下的嫁妆银子都填了进去。 进京那天,谢砚清眼眶通红攥着我的手承诺: “宛娘,待我金榜题名,定娶你进门。” 可我日也盼,夜也盼,却始终等不来他的消息。 为此我关了铺子上京寻他。 直到我撞见状元游街。 谢砚清披红挂彩,高头大马。 路人议论纷纷: “状元爷好福气,听说被丞相大人一眼看中,不日便要与相府嫡女成亲。” 瞬间,我如坠冰窖呆呆地站在路口。 谢砚清看见我,皱起眉头: “宛娘?你怎么来了?” “你一个杀猪女,与我身份不配,来日我自会纳你为妾,也算报恩。” 话音未落,他已不耐烦的挥手。 几个仆从冲上来,将我拖到路边: “呸,什么下贱玩意,也敢往状元爷面前凑!” “当个洗脚丫头都不配的货色!” 我擦干眼泪,转身回到酒楼天字包间: “皇上,妾愿随你进宫侍奉左右。”
2
谢砚清愣住了。
他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想要伸手扶我。
苏棠棠轻轻唤了一声:
“谢郎。”
她挽住他的手臂,用帕子掩了掩鼻:
“她身上太脏了,你最爱干净,让丫鬟扶她就好。”
她转头吩咐丫鬟:
“还不快把人扶起来?愣着做什么?”
两个丫鬟上前,一左一右扶住我。
指甲却狠狠掐进我胳膊的肉里。
谢砚清站在原地,终究没有上前。
我忽然想起从前他总是抢着给我做饭。
我说你是读书人,这些粗活我来。
谢砚清不肯。
在灶台前忙活,弄得满手是灰。
可端出来的菜咸得发苦。
他自己尝了一口,脸都皱成一团。
我笑得直不起腰。
谢砚清也笑,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他说:
“宛娘,以后我不会让你吃苦的。”
再后来,他给我洗脚。
那是我第一次来月事,疼得在床上打滚。
谢砚清急得团团转。
烧了热水端过来,笨手笨脚地给我脱鞋下袜。
我不好意思,想缩回来。
他按住我的脚:
“你别动,我给你揉揉。”
那几天换下来的衣服,都是他洗的。
可现在我满身是伤的站在他面前。
他却嫌脏了。
苏棠棠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
“谢郎,今日也是巧了。”
“这位姑娘失了魂似的站在路中间,差点撞上我的轿子。”
“我怕她出事,便想着带回来问问。”
她顿了顿,欲言又止。
“谁知她一直反抗,还打了我一巴掌。”
“我实在没法子,只能这样对她。”
“谢郎,你不会怪我吧?”
谢砚清握住她的手:
“怎么会,你受委屈了。”
然后他转向我,目光里的温柔褪去:
“宛娘,你给苏小姐道个歉。”
我愣住了。
脑子嗡嗡的,眼前忽然闪过一些画面。
那年我手上划了一道小口子。
谢砚清看见,吓得脸都白了。
冲过来抓起我的手,翻来覆去地看。
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疼不疼?我去给你找药。”
我拦住他:
“就破点皮,不碍事。”
他不听,一边上药一边掉眼泪:
“宛娘,等我考取功名,你就好好待着,什么都不用做。”
我笑他:
“一个大男人,掉什么眼泪。”
谢砚清目光真挚:
“我就是心疼你。”
可现在他让我给把我折磨得满身是伤的人道歉。
苏棠棠脸微微红了:
“谢郎你别这样说,我日后是要给你做正妻的。”
“教育侍妾,本就是我的本分。”
谢砚清看着她的侧脸,捏了捏她的手。
那样温柔,那样珍重。
我心口疼得厉害,像被人攥住了。
我挣开扶着我的丫鬟:
“谢砚清,你放我走。”
“就当以前的事,一笔勾销。你我之间,再无瓜葛。”
他不耐的皱起眉头:
“宛娘,你说什么胡话?”
“我已许诺娶你为妾,你还不知足?”
我咬了咬唇:
“我不做妾。”
谢砚清沉下脸:
“我日后自会对你好,你有何不愿?”
我摇了摇头:
“我不嫁你。”
“我已答应圣上,进宫侍奉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