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的雨下了一个月。 本市首富,最大的慈善家宋女士,亲自顶着风雨给穷人发放食物补给。 我在冰雨中排了三个小时的队,伸出满是冻疮的手,接过那堆食物和生活必需品。 看着面前那张温柔悲悯的脸,我没忍住,低声唤了一句: “妈妈。” 她死死盯着我看了许久,终于认出了我。 然后将我手里的东西狠狠打翻在地。 “谁让你来的?” “保安呢!给我把这个不要脸的小畜生扔出去!” “告诉所有员工,以后我们宋家的东西,哪怕烂了、臭了、扔去喂狗,也不准让这个贱种领到一分一毫!”
2
大姐带着几个宋家保镖,气势汹汹走了进来。
“哟,王红芬,这么悠闲,躲在这里喝粥呢?”
我艰难地爬起来,盯着她。
“大姐,我再说一次,我不叫王红芬,我姓宋。”
大姐冷笑一声。
“你也配姓宋?”
她抓住我的胳膊,掀开我的袖子,露出一块胎记。
“你看,妈说的一点没错。这块胎记和当年那个勾引爸爸的小三一模一样!你就是那个叫王红芬的贱人转世来索命的!”
她嫌恶地环视了一圈,然后一脚踢翻了刚刚煮好的粥。
滚烫的粥水溅在我的冻疮上,疼得我钻心刺骨。
“怎么,这么大人了,非得吃宋家的,喝宋家的是不是?”
“自己被妈妈赶出去了,还找个野男人来替你领,长本事了啊!”
小羊愤怒地挡在我面前。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大姐冲着我轻蔑的笑了一下。
“还不承认你是王红芬?小小年纪,就跟那狐狸精一样,会勾搭男人替你出头了。”
“除了贱人王红芬,还有谁能有这种本事啊。”
我绝望地摇摇头。
“大姐,我没有,我和他只是室友。”
她冷笑出声。
“室友?好!”
“来人,把这男人从我们宋家骗的东西都带走。”
“然后通知所有宋氏员工,以后见到这个男人,跟见到这小贱人一样,什么也不准给!”
大姐身后的保镖一拥而上,把这桥洞下面所有能吃的东西,能盖的被褥都抢走了。
小羊拼命上去阻拦。
“不对!这些不是你们宋家给的,那条毯子是我捡了三个月废品才换来的!”
可是那些保镖根本不管,甚至有人一脚踢到小羊肚子上,将他踹飞了出去。
没过一会儿,这桥洞下就被洗劫一空,几乎什么也不剩了。
大姐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开口。
“对了。忘了告诉你们,这座桥,刚刚被我们宋家买下了。”
“你们现在住的这个桥洞,是宋氏资产。请你们立即滚出去!宋家的地方,不欢迎你们这种贱人!”
小羊攥起了拳头。
“你们简直欺人太甚!”
我死死拉住他。
“算了,别争了,我们斗不过他们的。”
我转头看向大姐。
“好,我们现在就走。”
我拉着小羊,硬生生安抚住暴怒边缘的他。
简单收拾了一下桥洞底下仅剩的一点东西,转身走进漫天冰雨中。
大姐的声音又从后面传来。
“你们几个,跟在他们后面,看他们要去哪里。”
“他们找到新的桥洞,或者什么其他藏身的老鼠洞,立即上报总部。”
“她无论去哪,宋家都能买下来。我倒要看看她这个抢别人老公的小贱人能躲到哪里去!”
小羊气的浑身发抖。
“你以前在宋家时,他们就是这么欺负你的?可是你才多大啊,和当年的小三,能有什么关系!”
我摇摇头。
很早以前我就想明白了,如果一个人对她真正的仇人无能为力。
就会把仇恨转移到另外一个弱小的人身上。
妈妈是这样,大姐也是这样。
她们不需要理由,只需要一个可以发泄仇恨的沙包。
还好二姐在爸爸出轨的时候年龄还小,没什么记忆。
从小到大,还有一个二姐在悄悄关心我,经常送东西给我吃,让我能活到被妈妈赶出家门。
我和小羊被逼着在寒冷的雨中,寻找一片干燥的容身之所。
身后是四个虎视眈眈的保镖。
我瘸了一条腿,根本走不远,没多久就倒在雨里。
“小羊,你先走吧,别管我了。”
“她们要对付的是我,你只要离开我,就不会被波及了。”
小羊摇了摇头,刚要开口说什么。
突然,一个打着伞的身影急匆匆朝我们这边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