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两个安保一左一右,架住了我的胳膊。
铁链绷紧了,勒进我手腕的肉里,渗出了血。
我没有反抗。
不是因为打不过。
而是我不能暴露身份。
我的任务要求绝对保密,绝对低调。
任何多余的动作,都可能让箱子里的东西暴露。
“放开我,让我打个电话。”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
只要打通指挥中心的电话,一切都会解决。
“打电话?”林婉清从我口袋里一把掏出了手机。
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破手机,还是老型号的。”
“把手机还给我。”
“密码多少?”
我不说话。
她把手机翻过来,用指甲敲了敲屏幕。
“不说是吧?”
“啪!”
她把手机往地上一摔,屏幕当场碎裂。
然后她抬起高跟鞋,又踩了两脚。
手机彻底报废。
那部手机里装着加密通讯模块,是我和指挥中心唯一的联络通道。
现在断了。
我成了一座孤岛。
“安保,把她的箱子拿过来。”
“不行!”我猛地挣了一下。
铁链在手腕上又勒深了一层,血顺着手指滴到了地板上。
“你越挣扎,我越觉得箱子里有问题。”林婉清弯下腰,凑到我面前。
她的口红是正红色的,嘴唇一张一合,吐出来的每个字都像在嚼碎我的尊严。
“说,是不是从我们林家偷的东西?”
她故意把声音提得很高。
“大家都听听!这个人三个月前刚从乡下被接到我们林家。住了三个月,天天偷鸡摸狗。”
“今天居然拎着一箱子来历不明的东西过机场安检!”
围观的旅客越来越多。
有人举起了手机。
有人小声嘀咕:“真偷东西了?”
“看着就不像好人。”
“乡下来的,素质能好到哪去。”
我咬着后槽牙,一个字都没说。
越解释越乱。
现在唯一的办法是拖延时间。
内部通道的消防警报最长半小时就会解除。
到时候会有接应人员赶到公共区域来找我。
我只需要再撑二十分钟。
但林婉清没打算给我时间。
“把箱子打开。”她对安保说。
安保拉了拉锁,拽了两下。
“锁太结实了,打不开。这锁不是普通锁,像是特制的。”
“那就砸开。”
安保摇头:“砸不动,这箱子是合金材质的。”
林婉清皱了皱眉,扫了一眼四周。
候机大厅的东侧,施工区域围了一圈隔板。
隔板后面,放着几台施工工具。
其中一台,是一把工业电锯。
“去把那个拿过来。”她指了指电锯。
安保吓了一跳:“电锯?林主管,用电锯劈箱子?这是不是太夸张了......”
“让你拿你就拿!史密斯先生的航班马上就到时间了!”
她回头对史密斯先生笑了笑,用英语说:“请您再稍等一下,马上就好。”
史密斯先生看了看手表,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安保犹犹豫豫地去了。
我看着他走向那把电锯,浑身的血像是被抽空了。
如果电锯切开了箱子,里面的东西就会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候机大厅里有几百号旅客。
几百双眼睛,几百部手机。
一旦被拍到,几秒之内就会传遍全网。
全国高考试题泄露。
这个后果,没有任何人承担得起。
“林婉清!”我喊出了声。
她回过头。
我咽了一下,把最后的尊严和骄傲一起咽了下去。
“我求你。”
她的眼睛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