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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姐姐去鸡窝里捡鸡蛋。
家里的老母鸡最近抱窝,凶得很,见人就啄。
姐姐不信这个邪,非要自己去捡。
突然,姐姐吓得大叫。
我赶紧跑过去一看,那只老母鸡扑棱着翅膀往姐姐脸上扑。
姐姐用手挡着,眼看就要被啄到眼睛。
我冲过去,一把推开姐姐,用自己的背挡住那只鸡。
老母鸡的嘴啄在我后脖子上。
一下,两下,三下......
我疼得眼泪都出来了,但我没躲,死死护着身后的姐姐。
“你干嘛!”
姐姐被我推得踉跄了两步。
她站稳了,看着我,声音急得变了调。
“它啄你你不知道躲啊?”
“没事。”
我摸了摸后脖子,一手血。
“就啄了几下,不疼。”
姐姐凑过来看,倒吸一口凉气。
“都破皮了!啄这么深!”
我侧着身子,不让她细看。
“真没事,姐你鸡蛋捡完没?”
姐姐看着我,表情复杂。
“你......你刚才为什么冲过来?”
“那只鸡要啄你眼睛,万一啄到了怎么办?”
姐姐愣了一下,没说话。
我转身继续去捡鸡蛋,把那只还在扑腾的老母鸡赶到一边。
后脖子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血顺着脊背往下流,把衣服都浸湿了。
但我没吭声。
晚上,趁着没人注意,我提着手电筒上了山。
小时候在姑姑家,生病了没人管,我就自己上山采草药。
姑姑说我。
“贱命,不用管也能好。”
从那以后,我学会了认草药,学会了给自己治病。
现在,我又开始采草药了。
我抓了一把锤烂了,贴在背后的伤口上,再用布条缠上。
这天晚上,我疼得一晚上没睡着。
第二天,姐姐看着我顶着两个大黑眼圈。
“你没事吧?脸色很差。”
我笑笑。
“没事。”
我又说谎了。
果然,姐姐似乎放心了。
“那就行。”
她对着镜子自顾处理脸上的痘痘。
换做以前,我可能忍不住说。
“姐姐,你再抠就烂得更严重了。”
但是我不能说。
“姐姐,你皮肤好了很多了。”
姐姐愣了一下,摸着自己的脸。
“真的吗?”
“真的。”
我笑着点头,露出了八颗牙齿。
我对着镜子训练过的。
姐姐笑了,露出了我未曾见过的笑容。
“你这张嘴终于会说话了。”
我也笑了。
原来让家人开心这么简单。
只要把真话咽回去,把假话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