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沈清雅的一声惊呼打断了他。
“哥哥,我头好晕......”
沈家人的注意力瞬间全被吸引了过去。
沈玉立刻上前替她检查,母亲急得眼泪直掉。
沈宴像丢垃圾一样将我甩回地上,居高临下地发号施令。
“把她关进地下室!今天清雅的生日宴,谁也不许放她出来扫兴!”
“等她什么时候学乖了,愿意给清雅磕头认错了,再让她出来!”
两个保镖走上前来,粗暴地架起我的胳膊。
牵动了肩上的伤口,痛得我眼前发黑。
但我没有挣扎,任由他们将我拖向那扇阴暗的门。
关吧。
等我找到机会,我一定会死得干干净净。
......
地下室里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霉味。
我蜷缩在角落的破床垫上,肩膀上的血已经凝固成了暗黑色。
我感觉很冷,浑身都冷。
我的胃部开始一阵阵地抽痛。
这是当年在这个家里,为了替沈清雅背黑锅,被罚在小黑屋里,关的日日夜夜不断累积下的病根。
我咬紧牙关,在黑暗中摸索着。
我记得地下室的杂物堆里,应该有一瓶用来毒老鼠的药。
只要找到它,我就能彻底解脱了。
就在我的指尖刚刚触碰到一个冰冷的玻璃瓶时,地下室的门突然被人粗暴地推开了。
刺眼的灯光照进来,我下意识地眯起眼睛。
二哥沈泽站在门口,一脸不耐烦地看着我。
“别装死了,滚出来!”
“今天是清雅二十二岁的生日宴,外面来了那么多宾客,爸妈让你出去敬酒!”
我冷冷地看着他,没有动。
“我不去。”
沈泽大步走过来,撕扯着我的伤口,硬生生将我拽了起来。
“去不去由不得你!”
“清雅大度,说一家人必须整整齐齐,特意求爸妈让你出席。你别给脸不要脸!”
伤口再次撕裂,温热的血顺侵染开来。
沈泽却像是没看见一样,一路将我拖拽到了灯火辉煌的宴会大厅。
大厅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沈清雅穿着一身高定的人鱼裙,像个高贵的公主,被父母和大哥三哥簇拥在中间。
而我,穿着沾满血污和灰尘的旧衣服,像个从下水道里爬出来的老鼠。
周围的宾客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窃窃私语。
“这就是沈家那个失踪了三年的真千金?怎么这副德行?”
“听说是个白眼狼,嫉妒清雅小姐,还拿刀割自己威胁沈家呢。”
“啧啧,真是上不了台面,难怪沈家不待见她。”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落进我耳朵里,我的内心却毫无波澜。
母亲走过来,嫌恶地看了我一眼,压低声音警告。
“给我收起你那副死人脸!”
“清雅酒精过敏,今天各位长辈敬的酒,你全替她挡了。”
“算是你为这三年的不辞而别赔罪!”
我抬眼看向沈清雅。
她正靠在沈宴身边,冲我露出一个挑衅又得意的笑,嘴上却柔柔弱弱地说着。
“姐姐,如果你的伤还没好,就不要勉强了,大不了我起疹子进医院就是了......”
沈宴立刻心疼地拍了拍她的背,转头冷厉地盯着我。
“喝!”
“今天你要是敢扫了清雅的兴,我就打断你的腿!”
我看着面前长桌上摆满的各种高纯度烈酒,突然笑了。
我正愁找不到快速致死的方法呢。
既然你们非要送我一程,那我就成全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