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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是顾家的每月家宴。
我穿着一如既往的素色长裙推开包厢门,却发现顾瑾琛身边已经坐了苏馨。
整个包厢里,不仅有顾瑾琛的父母,还有他那一帮平时称兄道弟的富二代狐朋狗友。
顾母一向嫌弃我木讷寡言,毫无情趣,此刻却拉着苏馨的手,笑得合不拢嘴:
“还是馨儿懂事,年轻活泼,会心疼人,不像某些人,成天丧着一张脸,难怪讨不到男人欢心。”
随着她抬手的动作,我一眼就看到了苏馨手腕上那抹刺眼的翠绿。
那是顾家只传给当家主母的帝王绿玉镯。
当年顾瑾琛还是个连主桌都上不去的私生子时,顾母死死捂着这只镯子,嫌弃我配不上。
如今顾瑾琛掌权了,这只代表着顾家身份的镯子,竟被她堂而皇之地戴在了一个小三的手上。
顾瑾琛靠在椅背上,把玩着打火机,连看都没看我一眼,显然是默许了这一切。
见我站在原地不出声,苏馨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她端起一杯红酒站起身,茶言茶语地朝我走过来:
“知意姐,你别生气。瑾琛哥一直夸你最是大度识大体,他说你们已经是开放式婚姻了,以后在这个家里,我们和平共处好不好?”
话音刚落,饭桌上顾瑾琛那几个兄弟顿时哄笑出声。
“嫂子果然是个软柿子啊,深哥都把人带回家宴了,连个屁都不敢放。”
“深哥牛逼!提了开放式婚姻还能让正宫这么乖巧听话,真是咱们圈子里的楷模!”
他们肆无忌惮地嘲笑着,笃定了我这个逆来顺受的糟糠妻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顾瑾琛嘴角噙着一抹笑,等着我像过去三年那样,为了维持婚姻的体面,忍气吞声地坐下。
我没接酒杯,而是端起桌上醒酒器里满满的红酒。
殷红的酒液兜头而下,毫不留情地泼在了苏馨那张精致得意的脸上。
“啊——!”
苏馨尖叫一声,红酒顺着她的头发滴落在昂贵的裙子上,狼狈得像只落汤鸡。
包厢里瞬间死寂。
“林知意!你发什么疯!”
顾瑾琛猛地拍桌而起,大步跨过来,扬起巴掌就要往我脸上扇。
我站在原地,没有躲,只是抬起眼,死死盯住他。
顾瑾琛浑身一僵,被我眼底的寒意震住,高举的手竟然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他大概从没见过我这副模样。
我扯过桌上的餐巾,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手指上的酒渍,随手将纸巾甩在苏馨的脸上。
“我是答应了开放式婚姻。”
我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冷笑了一声:
“但这可没包含,让我跟狗同桌吃饭。”
无视身后顾母气急败坏的咒骂和顾瑾琛铁青的脸色,我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包厢。
初秋的夜风吹散了这三年沾染在我身上的沉闷与腐朽。
我拿出手机,从黑名单最深处,拖出了一个三年未曾拨打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中,京圈最大的超跑俱乐部老板激动到嗓子破音,几乎是吼了出来:
“夏姐?!卧槽!你终于舍得死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