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次日清晨,敬茶时。

那青楼出身的花魁娇滴滴地端着滚烫的茶水,身子像没骨头一样往陆珩身上靠,眼神却挑衅地瞥向我。

“姐姐,请喝茶。”

我冷眼看着她,没有伸手。

花魁立刻眼眶一红,手腕一转,那杯滚烫的茶水眼看就要直冲我的脸颊泼来。

我眼疾手快,猛地一挥衣袖,茶盏被我死死掼在地上,碎瓷片伴着热水溅了一地。

“啊!王爷救命!”

花魁顺势跌进陆珩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陆珩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林若虞,你放肆!”

他指着我的鼻子,眼神里满是厌恶:

“你这毒妇!不仅善妒成性,还毫无妇德!我今天非要好好教教你这古代的规矩!”

“来人!剥去王妃的华服,摘了她的珠翠,把她给我押到西侧的废院去!”

“让她每天抄写一百遍《女诫》,抄不完,就不许吃饭!”

几个粗使婆子立刻上前,粗暴地扒下了我的正红外袍,将我连拖带拽地关进了四面漏风的偏院。

初冬的寒风顺着破烂的窗棂灌进来,宛如刀割。

陆珩是真的铁了心要碾碎我身上最后一点现代人的骨气,要把我彻底规驯成一个唯命是从的古代奴仆。

有了他这句禁足的话,那些拜高踩低的小妾们更是拿着鸡毛当令箭。

她们不仅克扣了偏院所有的炭火,甚至连一日三餐,都变成了下人吃剩的馊饭烂菜。

有时,送饭的婆子还会故意把饭菜踢翻在泥地里,嘲讽道:

“哎哟,娘娘,您看我这毛手毛脚的,您要是饿了,就将就着吃吧。”

我的双手生了冻疮,又红又肿,连握住毛笔都钻心地疼。

每天深夜,我都只能就着如豆的烛火,颤抖着写下那充满封建毒素的《女诫》。

极度的饥寒交迫中,我用冻僵的手指蘸着清水,在泥地上疯狂地验算着。

原主本是精通星象的世家贵女,脑海中藏着不少古籍星图。

恰好与我学的天文知识能相互印证,凭借这些,我将那庞大而复杂的轨道周期一点点在脑海中复原。

终于,我的指尖停在了一个确切的日期上。

一个月后,腊月初八,天狗食日!

而在王府后山那座废弃的祭坛,就是整个京城磁场最弱,能再次撕开时空裂缝的唯一地点。

只要我熬过这一个月,只要我能活着爬上祭坛,我就能回家!

我看着泥地上推算出的最终数字,干裂出血的嘴角终于露出了笑容。

我撕下抄满《女诫》的宣纸,毫不犹豫地扔进火盆里取暖。

我倒要看看,等皇帝诛九族的屠刀砍下来时,你身上的王爷蟒袍,保不保得住你项上那颗狗头!

< 上一章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