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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奈何桥边摆酒摊三百年,闺蜜孟婆托关系让我投胎成了京城有名的酿酒师。
靠着一手出神入化的酿酒术,我成了京城首富,还风光嫁入了平江侯府。
我酿的酒千金难求,连权倾朝野的九千岁都是我酒楼的常客。
直到夫君的青梅竹马沈娇娇回京,非要开一家酒肆与我打擂台。
为了帮沈娇娇赢我,夫君竟迷晕了我,偷走我贴身保管的绝密酒方。
满京城都在夸沈娇娇是百年难遇的酒仙转世。
我看着那张方子,好心警告他们千万别把这酒献给贵人。
却被夫君指着鼻子辱骂:“你一个商户贱妇,秘方给娇娇用是抬举你!”
可他们不知道。
那张秘方,是正儿八经用来熬制孟婆汤的阴间配方。
凡人喝了,前尘尽忘,六亲不认。
只希望九千岁喝下这酒后,整个侯府能承受得住东厂的滔天怒火!
......
我醒来时,后颈还残留着钝痛。
陆景和站在床榻三步远的地方,手里紧紧捏着羊皮纸,满脸铁青。
“晏归辞,你果然藏着绝世酒方!”
沈娇娇柔弱无骨地靠在他身侧,嘴角噙着得意的笑容。
我满脸失望的看着我这位成婚三年的夫君。
平江侯府是个空壳子,老侯爷卧病,世子陆景和徒有虚名。
这三年,是我用酿酒赚来的真金白银,填补了侯府的无底洞。
连陆景和身上穿的冰蚕丝云锦,都是我花重金从江南水路运来的。
可他现在,为了一个刚回京的青梅竹马,用M药放倒了我。
“把方子还我。”
我撑着床沿站起身,声音发沉。
“那不是你能碰的东西,会出人命的。”
陆景和冷嗤一声,将羊皮纸塞进袖口。
“晏归辞,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不就是一张酒方吗?”
“你一个满身铜臭的商户女,能进我侯府大门已是祖上积德。”
“如今娇娇要在京城开酒肆,你这秘方给她用,是抬举你!”
沈娇娇适时地扯了扯陆景和的衣袖,眼眶微红。
“景和哥哥,你别怪晏姐姐,她也是怕我抢了她的风头。”
“大不了......大不了这酒肆我不开了,这方子我也绝不看一眼。”
她说着就要去抹眼泪,身子却往陆景和怀里钻得更深。
陆景和心疼地揽住她,转头看向我时,目光阴狠。
“你看看娇娇多懂事,再看看你这副善妒的泼妇嘴脸!”
“这方子我今天拿定了!你若是敢出去乱嚼舌根,我便一纸休书休了你!”
我看着他这副虚伪至极的嘴脸,心里只觉得可笑。
那张方子,是他能拿的吗?
我深吸一口气,做了最后一次尝试。
“陆景和,我没跟你开玩笑,那酒方配出来的东西会让整个平江侯府万劫不复。”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我的脸上。
我被打得偏过头,嘴角尝到了血腥味。
“贱妇!你还敢咒我侯府?”
陆景和指着我喝道。
“娇娇乃是天生的酿酒奇才,满京城谁不知道她是酒仙转世?”
“有了这秘方,她定能酿出绝世仙酿,献给九千岁!”
“到时候,我侯府便能平步青云,你这毒妇就给我滚去柴房反省!”
他骂完,护着沈娇娇头也不回地走了。
门被重重摔上,落了锁。
我擦去嘴角的血迹,冷眼看着紧闭的房门。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既然你们上赶着去投胎,那我就成全你们。
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贴身丫鬟春桃压低了声音,从窗户缝里塞进两个热腾腾的包子。
“夫人,您受苦了。”春桃带着哭腔。
“世子爷太过分了,府里的开销哪样不是夫人出的?”
我接过包子,眼神冰冷。
这三年我没白待,府里的下人大多受过我的恩惠。
陆景和以为锁住我,就能高枕无忧了。
他根本不知道,这侯府的后院,到底是谁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