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小姑子扑上来，一把抱住我的大腿。

“嫂子！你是不是被网上的毒鸡汤洗脑洗疯了！”

“我哥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你现在还要把一家老小逼上绝路吗！”

我冷笑一声，

“乞讨？就你这半身不遂的老骨头，去天桥底下趴一天能要到几个钢镚？”

“我这‘哪吒仙饮’可是对标星巴克的高端品牌，三十万的铺面押金，你拿什么凑？拿你的冥币凑吗！”

我抬腿要走，邻居王大妈实在看不下去了，

“造孽啊！我活了大半辈子，就没见过你这么狠毒的女人！”

“你女儿还在医院里躺着，胃都切没了！你居然还惦记着卖房去搞什么微醺啤酒？”

“你这哪里是创业，你这是要全家人的命啊！”

我猛地转头，

“老东西，你懂个屁的商业模式！”

“就是因为你们这种底层穷人的思维，才一辈子只能住在这破小区里闻垃圾味！”

“我的产品那是填补了婴幼儿酒精饮料的市场空白，这是蓝海战略！”

“等我敲钟上市那天，你们这群穷酸鬼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婆婆泪水纵横，颤抖着手想要抓住我，

“柔柔，妈求你了，你听妈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行不行？”

“你刚嫁进我们陈家那年，冬天没暖气，你重感冒发高烧到四十度。”

“明伟在外地出差回不来，是妈整整三天三夜没合眼啊！”

“妈怕你烧坏了脑子，用温水一遍遍给你擦身子，一口一口把熬得稀烂的白粥吹凉了喂进你嘴里。”

“你发了一身汗，妈的腰却疼得半个月没直起来。这些你都忘了吗？”

我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她。

周围的邻居们纷纷动容，有几个大妈已经开始抹眼泪。

婆婆见我没动，继续哭诉。

“还有你怀孕的时候，孕吐那么厉害，吃什么吐什么，人都瘦脱相了。”

“妈心疼啊！妈每天天不亮就去十几里外的农贸市场，就为了给你抢一只最正宗的乡下土鸡。”

“为了给你炖那口鸡汤，妈的手背被砂锅里的热油烫出了一大片水泡，到现在还留着疤呢。”

她颤巍巍地举起那只满是皱纹和疤痕的手，递到我眼前。

“你生囡囡的时候大出血，妈在产房外面吓得差点没命。”

“你出院那天，妈把攒了一辈子的养老金全取了出来，去金店给你打了一套最重的实心金首饰。”

“妈亲手给你戴上，告诉你不管以后明伟怎么对你，妈都拿你当亲闺女疼。”

“柔柔啊，妈待你不薄啊，你就算不心疼明伟，不心疼囡囡，你心疼心疼妈这把老骨头吧！”

婆婆哭得快要断气，邻居们纷纷附和，叹息声响成一片。

“是啊，陈家老太太对这媳妇那是没得挑，比亲妈还亲啊。”

“人心都是肉长的，这女人要是还有点良知，就不该再闹下去了。”

我站在原地，静静地听着她把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说完。

然后，我毫不留情地甩开她的手。

“老太婆，你少在这儿给我演什么苦情戏！”

“你给我熬粥炖鸡汤，那是因为我肚子里怀着你们老陈家的种！你是怕你孙女饿死在肚子里！”

“给我买金首饰？你还有脸提那套金首饰！”

“那破玩意儿早就被你儿子拿去当了，用来填补他自己炒股亏的窟窿！”

“现在跑来跟我谈恩情？你们对我好，就是为了把我当免费的生育机器和保姆！”

“对我好还不让我卖房去实现自我价值？你们一家子全都是见不得我好的黑心肠！”

婆婆被我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

我看着她抽搐，大笑出声。

“高血压犯了？犯了正好！”

“你不如早点死透了，把你那点丧葬费和抚恤金全给我拿出来，正好给我当‘哪吒仙饮’的营销费！”

“整天就知道在这儿空口说白话，真想帮我，就拿命来爆金币啊！”

小姑子彻底崩溃了，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嫂子，算我求你了！我家已经被你搞得家破人亡了！”

“我老公天天跟我打架要离婚，我儿子的托班费都交不起了！”

“家里的存款全被我哥拿去借给你创业了，你现在还要卖房，我们以后住哪儿啊！”

我一脚把她踢翻在地，

“那是你们在为我的伟大事业做贡献！这是你们的荣幸！”

“等我成了女首富，你们跪着求我我都不会多看一眼！”

就在我等电梯时，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是医院打来的视频通话。

护士焦急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

“囡囡妈妈！不好了！你女儿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