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嫁入东宫时,只提了一个要求。 要太子为她废黜三宫六院,做史上第一个践行一夫一妻制的储君。 满朝文武哗然,皇上却只淡淡应了一个字「好」。 我得知消息后,连夜备好一沓婚书,吩咐管家: 「把城西苏家、河东柳家、江南陈家的姑娘都接入府中,只要她们愿意,皆可册为侧妃。」 「一共十八位,一个都不能少。」 璃王握着茶盏的手猛地一颤: 「王妃,我们才刚成亲,你不必如此大度。」 大度?我不过是为自己谋算罢了。 一夫一妻制于太子而言是深情,于我却是破绽。 十八位侧妃,便是十八家势力。 他尚未登基,这诸君之位,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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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饶有兴趣地问道:
「哦,为何?」
沈皎月脸上带着几分自傲:
「一夫一妻,方能使夫妻同心。」
「府中没有三妻四妾,便没有争风吃醋,也没有繁杂的人情来往与家族牵扯。」
「而且人口少了,开销负担更小,无论是皇室宗亲,还是寻常百姓,都能少了许多闲碎烦恼。」
她看向旁边的太子,邀功道:
「这是我与太子亲身试过一月,得出来的道理。」
「这一个月里,东宫没有一位侧妃,日子过得实在舒心,儿媳此举并非只为私情,更是为天下表率,为民着想。」
我看着她自信的模样,暗自发笑。
一夫一妻,在寻常百姓家或许是安稳度日。
可在这里,从来都不是爱情那么简单。
官宦世家哪个不是靠联姻结盟来巩固势力?
普通藩王都要广纳姬妾,拉拢母家力量,更何况是四面环敌的储君。
沈皎月与太子这般,分明是作茧自缚。
「所以太子你是绝不会再娶侧妃了?」
皇帝神色晦暗,看不清心里在想什么。
「父皇,太子妃聪慧通透,她一人便抵得上旁人百千。」
「儿臣此生,再不会纳他人。」
「既然她这般聪明。」
皇帝指尖扣了扣龙椅,语气忽然沉了几分:
「那朕倒要问问太子妃,江南突发水患,灾情严重,你该当如何应对?」
此事昨夜刚传至京城,来得突然。
朝中无人能拿出稳妥对策,他早就头疼不已。
沈皎月沉思片刻,随即扬起笑,胸有成竹道:
「回陛下,水患来袭,只需要加固堤坝、疏通河道,灾情自然可解。」
「再命人开仓放粮,安抚百姓,便可安稳度过。」
她说得流利通畅,但不过是纸上谈兵。
皇帝没有看她,只扫过殿内众人:
「还有何人有对策?」
我向陈侧妃递去一个眼神。
她立马意会,起身侃侃而谈:
「回陛下,妾身母家正是江南本地氏族,世代亲历水患,颇有应对经验。」
「修坝固堤只是基础,当务之急是先安置流离失所的流民,而且更需要提防灾后瘟疫,否则灾情只会愈演愈烈。」
「昨夜听闻江南水患,妾身就连夜修书归家,让家父捐出半数家产,用于安置流民,为陛下分忧。」
江南陈家富可敌国,半数家产,足以抵得上一个国库。
皇帝神情惊喜:
「果真如此?」
「妾身所言句句属实。」
陈侧妃又轻声补了一句:
「此事皆是璃王提前吩咐妾身去办的。」
我眼里掠过一丝满意,果然是个拎得清的聪明人。
璃王适时起身:
「能为父皇分忧,为江山社稷尽力,本是儿臣分内之事。」
有陈侧妃带头,余下十七位侧妃也齐齐起身,依次开口。
有人愿捐粮草,有人愿出药材医师,所言都十分诚恳。
「好好好!」
皇帝连道三声,目光落到我身上:
「璃王妃,你将王府后宅打理得井井有条,更是将一众侧妃教导得知书达理,实属难得。」
「陛下谬赞。」
我屈膝行礼:
「儿媳不过是守好王妃本分,后院安稳和睦,王爷才能无后顾之忧,全心在前朝为陛下分忧。」
这话既捧了皇帝,又称赞了璃王忠君。
皇帝又对我高看了一眼。
殿内百官见状,也纷纷开口称赞。
璃王悄悄握紧我的手,脸上是难以掩饰的感激。
而对面席上,沈皎月和太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看到了极点。
一行人出宫之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恼怒的呵斥:
「萧清禾,你给我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