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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芷蘅不知道是怎么回的将军府。
原本属于她的正院已经被陆云檀让给了楚灵汐。
她则被迁移到了一个破败的院子,刚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混杂药香的破败之味。
方芷蘅看着散落满地的医书和药炉里的残渣,眼泪无声地流了满脸。
这些天,她强迫自己忽视陆云檀对楚灵汐的种种偏爱,一心钻研医术,满心以为只要陆云檀恢复记忆,一切就能恢复到从前。
没想到陆云檀竟然是假失忆。
方芷蘅用力抹了一把脸,接着把散落的医书一本本捡起。
这时,有丫鬟忽然推门而入。
她先呛了两声,随即捂着口鼻挥了挥手,不耐烦地对着方芷蘅道:“方姨娘,按京城习俗,将军和夫人的新婚夜要有陪嫁丫鬟守夜。夫人没有,将军便说让你去守夜。”
闻言,方芷蘅失神掉落了一本医书。
丫鬟素来看不上她一个孤女却当了五年的将军夫人。
此刻看着她一脸难堪,声音不由带上了几分快意。
“方姨娘,快些吧。”
她阴阳着拉长了调子,“没准儿将军和夫人洞房完会宠幸你呢,你可要把握住机会施展狐 媚子功夫,如果让将军想起你,好日子就又来了。”
方芷蘅听了这话,脸色红了又青,直接开口拒绝了。
丫鬟却直接带着几个小厮强行把她压到了主院。
她被迫跪在地上,看着红账内男女交叠,人影晃动。
男人那急促的喘息和女人一声声的呻吟,像把把利刃捅穿了她的心脏。
方芷蘅几乎将手心掐烂,才忍下了这巨大的侮辱。
她不断催眠自己,只要再忍七天,一切就能结束了。
一直到破晓时分,红账内动静才消停下来。
不多时,楚灵汐披着纱衣款款到了方芷蘅眼前。
“这位......方姨娘,你还真来守夜了?”
她玩味地抬起了方芷蘅的脸,嗓音娇媚又沙哑,“我听说你也是塞外女子,还曾随军,如今怎么也变得这般无趣。”
“灵汐,不是所有塞外女子都像你一样。”
陆云檀不知何时下了床。
他先看了跪在地上的方芷蘅一眼,眸光复杂,旋即长臂一伸便将楚灵汐拉进怀里,声音宠溺,“再休息一会儿,我带你出城跑马,新婚第一日别管不相干的人了。”
“好。”楚灵汐笑盈盈地环上了他的腰。
方芷蘅垂着头,咬紧了下唇。
原来,她在陆云檀眼里已经成了不相干的人。
就在陆云檀欲揽着楚灵汐重新上榻之时,丫鬟忽然进了内室来报,“将军,永宁侯世子派人请方姨娘去天香楼和花魁比舞。”
永宁侯世子要她去青楼和花魁比舞?
闻言,方芷蘅怔了一瞬,随即席卷而来的是莫大的难堪。
陆云檀也蹙眉怒道:“要本将军的妾室去青楼比舞?荒唐!速去赶走他!”
“且慢!”
楚灵汐却叫住了那丫鬟,转头又看向陆云檀,声音甜的发腻,“云檀,前些日子,我不知怎么走到了天香楼,恰好看见花魁献舞。我不过随口说了句那花魁舞姿比不上我们塞外女子。不想那花魁竟是永宁侯世子护着的人,她当场与我立下赌约,约定今日比舞。”
说着,她晃了晃陆云檀的胳膊,撒娇道:“可我不会跳舞,我想方姨娘也来自塞外,就替她应下了。”
楚灵汐竟擅自拿她当了赌注。
还是这样难堪的赌注。
方芷蘅心脏里像堵了一团火,猛地抬头,便见陆云檀握住了楚灵汐的肩膀,“这不是胡闹吗?”
她这才心下稍安。
看来陆云檀虽然宠爱楚灵汐,却还没被冲昏头脑。
应该做不出要她去青楼和花魁比舞这种荒唐事。
“这有什么的,你舍不得方姨娘去,我去就行了。”
楚灵汐听了陆云檀的话却气愤地推开了他,连外衣都没有穿,就要出去。
陆云檀见状连忙拦住了她。
“这里是京城,”他无奈又温柔地点了点楚灵汐的鼻尖,声音软了下来,“你一个将军夫人去和下贱的青楼花魁比舞,且不说输赢,满城流言都能吞了你。”
“那又怎么了?”楚灵汐不满抬眸,“总之,我不会做那失信之人。”
陆云檀叹了一口气,目光渐渐移到了跪着的方芷蘅身上。
方芷蘅似有所感,不敢置信的对上了他的眼神,便见他薄唇轻启,声音冰冷又无情,“那就让方姨娘去吧。”
瞬间,方芷蘅心口泛起了密密麻麻的涩意。
纵使她再想忍,此刻也忍不住开口质问,“陆云檀,你当真如此欺辱我?”
看着她不断颤抖的身子,陆云檀眼中似划过一抹不忍,最终还是被冷硬取代。
可他才想开口,便听方芷蘅道:“陆云檀,你别装了。”
“昨日你大婚,我听见了你和母亲的全部对话,我知道你根本没有失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