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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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妹妹给你炖了些燕窝粥,快趁热喝吧。”

第二天一早,我刚从祠堂被放出来,沈倾风就来了。

她似乎完全忘了昨天发生的事情,亲热地仿佛我们是世上最好的姐妹。

我看着她那张纯良无害的脸,心里跟明镜似的。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我没胃口。”

“姐姐还在生我的气吗?”

她立刻红了眼圈,委屈地咬着下唇。

“昨天的事,爹爹已经教训过我了。”

“可我也是担心姐姐,怕你误入歧途啊。”

这话说得,好像给我下毒、罚我跪祠堂,都是为了我好一样。

见我不为所动,她眼珠一转,将粥碗放到桌上,自顾自地在我房间转悠起来。

“姐姐,我那里还有几件没穿过的新衣服,送给你穿吧。”

她一边说,一边自作主张地拉开了我的衣柜。

“哎呀,姐姐的衣服怎么都这么旧了?”

“爹爹也真是的,怎能如此苛待姐姐。”

她嘴上说着心疼,手上却毫不客气地翻箱倒柜。

突然,她的目光被我妆台上的一支木簪吸引了。

那木簪样式古朴,通体乌黑。

是用阴司的养魂木所制,簪头雕刻着一朵精致的彼岸花。

这是我下凡历练时,判官大人送我的饯别礼。

既是法器,也是信物。

平日里为了掩人耳目,我只对外宣称,这是母亲在我生辰时亲手为我雕刻的。

“这簪子真别致。”

我眼神一凛,起身挡在她面前。

“别碰它。”

我的反应似乎取悦了她,她越发来了兴致,非要抢夺。

“不过是一支破木簪,妹妹就是看看而已。”

她仗着力气比我大,一把将我推开,抓起木簪在手里把玩。

“哼,一支破簪子,也值得你这么宝贝?”

她见我神色我紧张,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光芒。

手一扬,木簪摔在了地上,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她还不解气,抬脚用鞋底碾了上去,将那朵彼岸花踩得粉碎。

“不就是支簪子吗?”

“大不了我让爹爹赔你一支金的!”

我的血,瞬间凉了。

识海中,生死簿无风自动,哗啦啦地翻到了沈倾风那一页。

“毁损阴司信物,藐视地府威严,扣五年阳寿。”

我冷冷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沈倾风见我毫无反抗,胆子更大了。

她拿起妆台上的剪刀,对着自己的手臂,毫不犹豫地划了下去。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她将血淋淋的剪刀塞进我的手里,然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姐姐,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恰在此时,母亲端着一碗补汤推门而入。

她看到的,便是我手持凶器,而沈倾风手臂流血,倒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画面。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落在了我的脸上。

母亲气得浑身发抖。

“你疯了吗?倾风是你妹妹啊!”

沈倾风扑进她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娘,不怪姐姐,都怪我,我不该弄坏姐姐的簪子......”

“我只是想借来看看,没想到姐姐反应这么大,竟然要S了我。”

母亲心疼得无以复加,抱着沈倾风,看我的眼神像是淬了毒。

“我怎么会养出你这么一头养不熟的白眼狼!”

“我们沈家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

父亲闻讯赶来,看到这幅场景,二话不说,直接下令。

“把这个逆女给我关到柴房去!”

“没有我的命令,不准给她送一滴水,一粒米!”

我被两个婆子粗鲁地拖拽着,关进了终年不见天日的柴房。

潮湿、阴冷、黑暗。

我坐在冰冷的草垛上,轻轻抚摸着怀中断裂的木簪。

感受着上面残留的微弱阴气。

生死簿上,沈倾风的阳寿,只剩下四十五年。

我看着那个数字,眼神中没有愤怒,只有一丝悲悯。

“真可怜,年纪轻轻的,就这么着急赶着去投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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