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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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节扫墓，奶奶墓碑上的遗像眼珠子突然一转，死死地盯着我妈看。

路过的村里人说，这是她不安分，想找人拖下阴间。

我妈不信，毕竟她伺候我奶奶送终，天天给她喂饭、擦洗身子，怎么可能会害她？

结果第二天，她突然像丢了魂似的，冲到马路上被大货车撞死。

我妹信了村里人的话，她大哭着跑到我奶奶的遗像旁，要她还我们妈妈。

奶奶遗像的眼珠子猛地一转，狠狠地瞪着我妹妹。

我顿觉不妙，当晚守着妹妹。

可我只是打了一分钟的瞌睡，妹妹突然就从窗户外跳下去，摔得血肉模糊，断了气。

我气得冲上山，要把奶奶的遗像砸烂。

我女朋友拦着我，告诫我这是不大敬，祖宗会发怒。

她话音刚落，奶奶遗像的眼珠子缓慢滚动，阴冷地朝她看去

......

“遭了，我必须砸了这个墓碑，不然你会出事的！”

我挥舞着斧头，那泥泞的尖端仅差一厘米就要砸到遗像的眼睛。

我的女朋友却拼尽全力拽住了我的手，焦急地劝我：

“春生，你这是大逆不道啊！”

“你要是毁了遗像，我爸妈知道了，怎么放心让我嫁给你？”

我握着木柄的手颤抖着。

我清楚地知道杨珍是个多么善良、多么孝顺的女孩子。

她的家规就是善待老人，她的父母把她教得特别好，对于这方面的事很敏感。

我们相爱十年，三年前要订婚的时候，我奶奶突然中风瘫痪，下半身生了褥疮。

她不嫌脏臭，特意赶来我家，和我妈抢着去给奶奶洗澡。

“不行，你没看到吗？她的遗像本来是向左看的，现在又向右盯着你看！”

“如果她真的不是恶鬼，不会害人，为什么眼珠子会乱动？”

我还是推开了杨珍，继续扬起了斧头。

杨珍踉跄几步，猛地摔在泥地上，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不要！”

“我们杨家就是这样的规矩，我是个传统的女孩子，没法接受你这样对老人。”

“我们一周后就要结婚了，你想毁了我们的十年爱情长跑吗？”

看着她惨白的脸，我瞬间心疼得不行。

可奶奶的眼神冰冷极了，比盯着我妈、我妹还要怨毒得厉害。

我扔下斧头，先把杨珍给扶起来，对着墓碑悲愤地问道：

“奶奶，你不记得阿珍了吗？你盯着她看干嘛啊？”

“你当时不是可喜欢她了吗？说她礼貌又懂事，还指望着她给你生大胖孙子呢！”

这时守村人老张刚好路过。

他正要去给自家的祖坟烧纸，见到我犹豫不决，赶紧把我拉到草堆后，悄声说道：

“你啊，还是没明白。那些老人到了地府后，就不是你亲人了。”

“她们会变成讨债鬼，特别是病死的，你奶奶走的时候很痛苦吧，眼睛是不是瞪得老大了？”

我连忙点头：“是，是。”

他一脸“我就知道”的样子，继续说道：

“这世上只有活活病死是最痛苦的，哪怕是意外死了，都没这么重的戾气。”

“她到了地府就会越来越恨，要把最喜欢的亲人拉下去陪葬。”

我点头，挥别了老张，阴沉着脸重新来到墓碑前。

“小珍，我宁可不结婚，也不要你白白送死！”

“这转眼珠子就已经邪乎得不行，哪有死物会这样？”

杨珍急得满头大汗：

“这就是光线问题，现在雾气大，光折射哪边，她就看向哪边。”

她沉默了两秒，死死咬着嘴唇，像是下定了决心说道：

“其实我知道你妈和你妹的死因。”

“这不能怪你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