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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我妈连生三个女儿,在土炕上大出血。
我爸和我奶嫌弃又是个赔钱货,连几毛钱的村医费都不肯出。
眼睁睁看着她咽气后,将俩妹妹论斤变卖,下落不明。
我更是被他们像牲口一样,卖给邻村满嘴黄牙的老光棍,活活折磨致死。
再睁眼,我重生回了1983年。
我爸正扯着我妈的头发往墙上撞,骂她生不出儿子。
还要把我以五百块卖给李厂长的傻儿子,换他一个转正名额。
“求你放过丫头吧!”
我妈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我直接抄起桌上那份卖身协议,冲到了厂广播室。
“特大喜讯!保卫科林永军自愿将亲生女儿送给李厂长家配种,誓死捍卫厂长家的香火!”
我这大喇叭一喊,全厂职工端着饭盒全喷了。
林永军踹门咆哮:“老子弄死你个小娼妇!”
我反手把从他床底翻出的厂长贪污账本拍在广播台上,对着喇叭冷笑:
“林科长,S我之前,先跟全厂交代一下这笔三千块的建材款哪去了?”
时代变了,本小姐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用现代魔法打败封建残余!
......
我猛然睁眼,闻到一股呛人的烟草味。
耳边是我妈张桂英凄厉的惨叫和男人粗暴的咒骂。
“臭娘们!让你按手印是给你脸!你还敢躲!”
我脑子嗡的一下,这是回到了1983年?
林永军见我妈抵死不从,满脸横肉拧在一起,吼道:
“张桂英,你别给脸不要脸!老子是一家之主,林静这条命都是我的,我卖她天经地义!”
“她是你亲闺女啊!”我妈哭得嗓子都哑了,扑过去抱住他的腿。
“呸!赔钱货也配叫我闺女?”林永军一脚重重踹在我妈心窝上。
我妈闷哼一声,嘴角咳出一口血。
我看着眼前这一幕,笑了。
前世,我跪在地上求他,磕得头破血流,换来的却是更狠的毒打和一句早死早托生。
这一世,我不会再求任何人!
我不退反进,一把夺过那份协议。
林永军以为我服软了,脸上露出得意的笑:“算你识相。”
下一秒,我双手用力,把那份协议撕个粉碎。
林永军的笑僵在脸上,随即转为暴怒,“反了你了,小贱人!”
他怒吼着,从腰间抽出那根抽了我们母女十几年的七匹狼皮带,照着我的脸就甩了过来。
风声凌厉。
我根本没躲。
“啪!”
皮带狠狠抽在我的额头上,血一下子就流了下来,糊住了我的眼睛。
剧痛让我更加清醒。
我顺势抄起暖水瓶边上那块用来压咸菜的铁板凳,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窗户的玻璃砸了过去!
“哗啦!”
玻璃碎裂的声音响彻整个家属院。
我满脸是血,探出半个身子,对着楼下那些端着饭碗看热闹的邻居,声嘶力竭地喊:
“救命啊!敌特S人啦!”
“保卫科的林永军私藏反动材料,要造反啦!”
敌特两个字,在80年代,威力堪比Z弹。
不到一分钟,我们家的门就被人一脚踹开,几个穿着制服的保卫干事冲了进来,身后跟着乌泱泱的邻居。
“谁是敌特?”带头的干事一脸严肃。
林永军吓懵了,手里的皮带掉在地上,结结巴巴地说:“别听她胡说!这是个误会,我女儿她疯了!”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直直指向他床底下那个上了锁的铁皮盒。
“他撒谎!他私藏反动材料!那里面就是证据!”
“他跟敌方特务有联系,想颠覆我们厂的生产!”
前世我死后,飘在半空才知道,林永军为了往上爬,帮李厂长藏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那个铁皮盒,就是他的投名状。
保卫干事脸色一变,立刻上前两个人,一左一右死死按住了林永军。
另外两人直接抬起床板,从下面拖出了那个生了锈的铁皮盒。
林永军拼命挣扎,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小畜生!你敢污蔑你老子!等我出来不扒了你的皮!”
我冷冷地看着他,等着好戏开场。
一个干事拿来锤子,“哐哐”几下,锁被砸开。
盒子打开,立马只有一沓厚厚的发黄账单。
林永军看到账单,提到嗓子眼的心落了地,他立刻开始反咬。
“看见没!我就说这小畜生疯了!同志,你们可得给我做主啊!”
“她小小年纪就思想不正,得关起来好好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