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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领导又惊又喜:“知乔你是咱们团的台柱子,你能去我自然高兴,可当初你不是拼命拦着工作人员办理陆团长的死亡证明吗?”
夏知乔手指微顿,脑海里闪过她以死相逼阻止工作人员办理陆既明死亡证明的一幕。
“人死不能复生,”夏知乔自嘲地笑了:“我不该强求。”
领导叹了口气,宽慰了夏知乔几句后欣然应下。
挂断电话后,夏知乔才注意到玻璃窗上憔悴不已的人影。
面色青紫,眼睛红肿不堪,一身素色衣裙不及从前明媚肆意的万分之一。
夏知乔心底说不出的复杂,毫不犹豫地走向百货大楼的方向。
一进去,她便挑中一条绯红短裙,是她从前最喜欢的风格。
一道甜软的声音却插了进来,正是唇角带笑的林念兮。
“知乔姐,你一个寡妇穿这么艳的衣服不是存心让别人非议既明哥吗?你不要脸就算了......”
夏知乔却紧紧盯着林念兮戴着的蚕丝丝巾,那是几个月前陆既明托人脉从沪市买来的。
当初她在陆既明的军装口袋里发现它时,欣喜了许久。
可这份惊喜却从来就不属于她。
她掐紧了掌心,利落地甩了林念兮一巴掌:“和你无关,售货员,帮我包起来。”
无视林念兮恼火的眼神,夏知乔转身要走却被一股力道拽得踉跄。
“道歉!”陆寒骁的声音满是威压:“作为军嫂,不分青红皂白打人,像什么样子!”
夏知乔笑了:“不可能!”
顶着陆寒骁阴沉到极致的脸色,夏知乔平静自若地走出百货大楼。
刚到家属院,一道黑影却将夏知乔劈晕过去。
等她再睁开眼时,她这才发现自己被丢在泔水桶里。
议论声从头顶传来,陆寒骁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冰冷。
“既然她对念兮不客气,那就别怪我给她个教训了,一夜后再放出来。”
一字一句,仿佛密密麻麻的刺将夏知乔的心脏扎穿。
教训?他给她的教训还少吗?
原来不爱和爱,差别竟然这么大。
夏知乔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泔水桶待过一夜的,只觉得浑身的每一个细胞散发着酸臭味。
意识也在冰冷腥臭的泔水里一点点涣散......
再睁开眼时,她全身痛得发麻。
坐在一旁陆寒骁眉头微皱,主动将姜茶递过去。
“以后还是不要这么张扬,这次幸亏有人路过将你救回来了,下一次就没这么好运了。”
夏知乔紧紧盯着陆寒骁,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心虚。
可是并没有。
她扯了扯嘴角,将碗砸在地上:“谁害得我,你不是最清楚的吗?”
陆寒骁紧张地想要说什么时,夏知乔却笑了:“开个玩笑而已。”
陆寒骁眼中瞬间燃起怒火,快步离开再没看她一眼。
夏知乔轻闭上眼,眼底一片荒芜的痛意。
休养了两天后,夏知乔换了身衣服去文工团进行汇演前的最后准备。
可一到现场,她才知道林念兮夺走了她的单人舞资格。
正想找节目编导协商时,林念兮和陆寒骁并肩走了过来。
“知乔姐,你因为既明哥去世状态不好也是人之常情,但演出可不能耽搁,这次我就先上了。”
夏知乔气极反笑:“谁告诉你的?林念兮,你这是造谣!”
“夏知乔,你不用逞强。”陆寒骁声音一顿:“念兮是为了你好。”
心像是被刺了一下,夏知乔的掌心掐得发红。
她争取本该就是自己的独舞机会却是逞强?
这是哪门子道理!
许是看几人之间气氛紧张,相熟的一位同事主动抛出橄榄枝。
“知乔,我的单人舞可以改成双人舞,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合作。”
夏知乔点头应下,毫不避违地搭上他的手。
半天时间,夏知乔已然熟悉了整个舞目,和对方配合越发默契。
夏知乔不是没注意到陆寒骁越发骇人的眼神,可这又与她有什么关系呢?
当晚,夏知乔和男同事的双人舞大获好评,收到的鲜花礼物不计其数。
夏知乔心满意足地下台,却被人拽到幕布后的隔间。
“夏知乔,既明才死了多久,你就和别人眉来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