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是全校公认的顶级绿茶。
我会在深夜对着学神周衍哭得梨花带雨,软着嗓子说。
“周学长,我是不是太笨了,不配和你考进同一个世界?”
学神当场发疯,红着眼把笔记塞进我怀里,恨不得连夜把知识点嚼碎了喂给我。
更会在校草跟我表白时,表现的楚楚可怜:“陆同学,有太多人喜欢你了,我成绩不好配不上你。”
校草陆忱从此戒了烟酒,发动所有关系搜罗特级教师的押题卷。
只为换我一个崇拜的眼神。
全校女生看不上我,说我离了男人会死,都在等我翻车。
高考前夕,两个天之骄子果然为了我大打出手,双双住进医院,无缘保送。
他们打着石膏,声音颤抖地问我:
“苏蔓,你到底选谁?”
我慢条斯理地从书包里掏出一张清华预录取通知书,对着镜子补了个最清纯的伪素颜妆。
“你们脑子瓦特了,我当然选清华啊!”
······
模考倒计时:30天。
周衍把那本厚厚的手写笔记塞进我怀里时,温热的指尖扫过我的手背。
我能感觉到他呼吸瞬间一滞。
那是他压箱底的竞赛资料,也是他稳坐年级第一宝座的“秘籍”。
里面的解题逻辑和思维模型,外面那些十万块一期的顶级特训班都买不到。
我抱着笔记往教室走,指尖贪婪地摩挲着磨损的纸页,内心抑制不住地激动。
这不是普通的笔记,这是我通往清华的天阶。
刚到转角,陈思琪带着几个女生堵在那儿。
她穿着剪裁得体的定制校服,胸前的校徽闪闪发亮,那是赞助生才有的特权。
“蔓蔓,周衍的笔记,你拿得真顺手啊。”
她伸出涂了淡粉色指甲油的手,拦住我的去路。
“他这种全校第一的种子选手,不是用来扶贫的。你别总缠着他。”
周围响起细碎的嘲笑声。
“就是,自己考两百名,非要拽着学神陪跑。”
“听说她是特招生?连一套像样的教辅都买不起的那种。”
“怪不得呢,只能靠这张脸去‘借’笔记了。没钱真可怕。”
刺耳的笑声在走廊间回荡。
我垂下眼,手指死死抠着笔记本边缘。
她们没说错。
我是穷,买不起那套十八万的VIP全科押题教辅。
但为了供我读这所学校,我妈凌晨四点就要推着保洁桶在寂静的走廊里卑微弯腰。
我一定要拿到那个唯一的保送名额。
只要能赢,手段不重要。
我吸了吸鼻子,眼眶迅速红了一圈。
算准周衍出现在走廊尽头的一瞬,我猛地抬头。
蓄好的眼泪恰到好处地在眼眶里打转,我死死咬着下唇,嗓音颤抖。
“对不起......我不该拿的,我马上还给周同学。”
话没说完,我抱着笔记撞过陈思琪的肩膀,快步跑进教室。
路过周衍的一秒,我确保睫毛上那颗泪,稳稳当当地落在了他的视线里。
“陈思琪。”
周衍的声音从走廊传来,透着前所未有的冷意。
“我的东西,爱给谁给谁。你管得太宽了。”
我坐在位子上,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内心一片冷寂。
周衍从不掺和女生的纷争,这是他第一次公开打陈思琪的脸。
只要他出过一次头,心理上就会把自己定位成我的“守护者”。
这一局,落子成了。
当晚自习。
周衍破天荒地坐到了我旁边。
他推过来一个黑色U盘,嗓音压得很低。
“真题解析,还有我爸当年的集训笔记,市面上没有。”
我接过U盘,眼睛亮晶晶地对上他的视线。
“周同学你对我真好。可是,我好笨,这些我肯定看不懂。”
我微微歪头,眼里满是崇拜,“你能给我讲讲吗?一小会儿就行。”
周衍的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低声应了一个“好”。
结果这一讲,就是三个小时。
我抛出的每一个“不懂”的问题,其实都是知识体系里最核心的枢纽。
面上我是个依赖学神的“绿茶”。
但在草稿纸的方寸之间,我已经飞速拆解并重构了他的思维框架。
这种级别的一对一指导,外面的特级教师起码两万起步。
而我的成本仅需两滴眼泪。
凌晨一点,我窝在被子里,手电筒的光照着平板屏幕。
周衍的所有资料都被我存进去了,数学和物理的堡垒,我有把握在一个月内攻克。
我看着我妈那张满是裂口、藏在橡胶手套里的手的照片,狠狠划掉倒计时表上的日期。
现在的成绩,年级第一是周衍,第二是校草陆忱。
只有他俩无缘保送,机会才会轮到我。
我给周衍发了条语音,语气娇软得能滴出水来。
“学长讲得真清晰,我做梦都在想那道题呢。明天还能问你吗?”
手机那头几乎是秒回,周衍那向来冷淡的嗓音此刻竟有些沙哑。
“嗯,只要是你的问题,什么时候都可以。”
听完语音,我面无表情地放下手机。
眼里那点软弱和崇拜瞬间散了个干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残酷的理智。
学术资源够了,但我还需要陆忱手里的那份内部押题卷。
他的家族生意覆盖了全省的教育资源,那才是真正的“S手锏”。
第二天一早,课桌上赫然放着一张被揉皱的纸条。
上面的文字极尽羞辱。
“苏蔓,别以为攀上周衍就能变凤凰。”
“VIP押题班开课了,年费十八万。你妈洗一辈子厕所也挣不够。”
“第一名是留给有钱人的,不是留给讨饭的绿茶的。”
没有署名,但我认出了那个字迹,是陈思琪写的。
我面无表情地把纸条丢进垃圾桶。
十八万。
陈思琪说得对。
周衍的逻辑虽然无敌,但我还需要校草陆忱手里的那份“绝对特权”。
他的家族生意覆盖了全省的教育资源,手里的押题卷才是真正的S手锏。
我翻开通讯录,指尖停在“陆忱”两个字上。
这颗棋子,该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