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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摸了摸她的脑袋。
“爸爸的航班因为暴风雨推迟了,要过几天才能回来看小月亮,快睡吧。”
曾经我确实把程恪当成我人生中唯一的依靠。
我们刚认识那会,家里正面临破产,妈妈在医院昏迷不醒。
爸爸却想法设法的转移资产给小三,而我,在学校备受小三女儿的欺凌。
就在我要被扒光衣服欺辱的时候,程恪出现了。
“我作为班长,有职责保护你的安全,以后我送你上下学。”
一开始我也以为他只是做做样子。
可整整一个学期,他一天都没差,风雨无阻。
我敞开了心扉,在毕业酒会那天吻上了他的唇,主动向他告白求婚。
他答应了,我以为他也有点喜欢我。
直到经历七年静音式的婚姻,却看到他和霸凌我的秦心柔笑着侃侃而谈。
“七年了,你还没受够童然那个疯婆子吗?不然你跟她离婚吧,我和宝宝都需要你。”
“而且你当初送她上下学,不就是怕她闹大我打她的事影响我的学业吗?”
我才明白,原来我们从一开始就错了。
清晨小月亮又烧到了39度。
我催促护士用药的时候。
得知最后一支适用儿童的新型流感病毒的药给了秦心柔的女儿。
“这支药昨天就开给了我们,我已经付过钱,你们有什么资格给别人用?”
护士瘪嘴道,“又不是我开给别人的,你冲我吼啥啊。”
“而且你的孩子算啥?人家那可是程医生的亲生女儿,你能跟人家比吗?”
“程医生可是出了名的宠孩子,你就别想了,不行吃点退烧药吧。”
我找到程恪的时候。
他正在病房里盯着护士给秦心柔的女儿打针。
我冲过去就要把小月亮的特效药抢回来。
程恪拦住了我。
一向平和的脸上也浮现出不自在的神色。
“童童,你听我说,小月亮昨天已经打过一次了,她今天烧的不严重。”
“小橙子都烧的吐血了,你也不想我眼睁睁的看着她去死吧?她是一条命啊。”
“你放心,我已经派人去总院调药了,三个小时就能送过去,很快的。”
看着病床上活蹦乱跳的小孩,我怒吼着扇了他一巴掌。
“你看她有一点吐血的样子吗?到底谁更严重?你眼瞎吗?”
“而且那本来就是开给我女儿的药,你没有资格给别人用,给我滚开!”
我一刻也不想等。
昨天小月亮突然起烧,仅仅去医院的二十分钟路程就开始口吐白沫。
隔壁市也已经有新型病毒死亡的案列。
我不能拿我的女儿赌。
“这样吧,既然这药是童小姐花了钱的,那我双倍买下。”
“童小姐也是母亲,应该理解我....和阿恪为了女儿着想的焦急。”
秦心柔示意护士继续,然后从包里拿出了一沓钞票扔到了我脚边。
依旧是那副温柔,却蔑视一切,高高在上的表情。
“真是不好意思,我手滑了,麻烦童小姐自己捡一下。”
我推开她想要阻拦护士的时候,程恪死死攥住了我的手。
语气不容拒绝。
“我会让人加急把特效药送过来的。”
我颤抖的看着针剂逐渐变空,又看着秦心柔意味不明的笑。
只觉得浑身发冷。
程恪一直都是个很有原则的人,他从不做那些走后门的事。
曾经我不小心摔下楼骨裂,求着他拖关系帮我加号。
他也只会平静的对我朋友说,“她是我的妻子,更应该以身作则。”
“走后门这种事不可取,她痛,难道别人不痛吗?”
原来爱会打破所有原则。
“妈妈....我心口痛.....”
小月亮已经烧的神志不清,我忍着眼泪抱起她,准备换一家医院。
程恪按停了电梯,一脸怒火的看着我。
“我已经让人加急了,你要带她去哪?她正发着烧呢,童然,不是只有你心疼她。”
“小月亮也是我的女儿,作为她的爸爸,我不会弃她于不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