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么久没回来，他也拿不准。

可转念一想，还是得试试。

万一还在，起码能解燃眉之急。

而且那地方离水面也就一层楼深，不算太难够着。

换作以前，他肯定不敢下水折腾。但现在不一样，身体经过强化，力气和耐力都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他从桶里翻出绳子和匕首，一头绑在楼梯扶手上，另一头系在腰上，慢慢顺着楼梯往下走。

到了水边，深吸一口气，一头扎进水里。

水浑得很，跟墨汁似的，啥也看不见。

他只能靠感觉，右手抓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步往下挪。

换个人来，早憋不住了。但他这副身体比预想的还要扛造。

过了几十秒，呼吸还是稳的。

陈凡已经走到一楼通往二楼中间那个小卖部的位置。

伸手推了下门，门没开，上了锁。

他从身上抽出早就备好的匕首，朝着门缝用力划拉。水里动作慢，力气也使不上，好在这门烂得差不多了，几下就撕开了几个破口。

收刀，抬脚猛踹几下，门板被踹出个够人钻过的窟窿。

身子一低，陈凡侧着挤了进去。

里面早泡在水里，啥都看不清，只能靠手一点点摸。

没多久，手指碰上一个架子，上面整整齐齐码着一包包东西。

陈凡心头一热。

赶紧把能装的全塞进衣服口袋，接着继续往前探。

摸到一个箱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个鼓鼓的大塑料袋。

拎了拎，有点分量。

不过这难不倒现在的他，咬牙一提，直接扛起来。

但他没大意，紧着肩上的袋子，猫腰钻出门洞，原路返回。

半分钟后，脑袋冒出水面，狠狠吸了口气，然后爬上木筏。

把那大袋往干着的地儿一放，翻开瞅了眼，居然是一包一包的辣条。

虽说不算啥顶饱的吃食，可现在这光景，有得吃就不赖。

他耐着性子翻了个遍，凡是沾了水的全扔掉。

吃东西不能马虎，泡过脏水的零食谁知道长了多少霉菌病毒，命要紧。

再掏口袋里的那些小包，有奶糖、巧克力、酸梅片之类的零嘴。

他也懒得挑三拣四，统统拿出来检查一遍，和辣条一样处理——只留包装没破的。

忙完这些，他又折返回去，一趟趟往回搬。

来来回回跑了五趟，终于把整个小卖部掏空。

每回带的不多，加起来总量也就那样。

再加上每次都有些被水泡坏了的得剔除，最后收成不算特别多，但也够看了。

二十来包方便面和干脆面，几罐红牛，十几根肉干，还有十来包卤鸡腿鸡翅，是他这批最大的收获。

其余就是各种小零食，像奶糖啊、巧克力啊、辣条啊，营养价值不高，但胜在数量足。

有了这批存粮，陈凡心里总算踏实了点。

他琢磨着，得在教学楼三楼停一下，歇口气。

动手把教室桌椅劈了，点起一堆火。

拿出铁盆，架在火上，倒进用自做滤网过滤过的雨水。

等水咕嘟冒泡，丢进去一包红烧牛肉面。

不一会儿，香味直往外飘。

以前在魔都吃到反胃的方便面，如今闻着竟让人流口水。

陈凡咽了下口水，端下铁盆，吹了吹，先抿一口汤。

顿时觉得全身暖洋洋的，通体舒坦。

上次吃上热乎饭，还是七天前的事。

很快，一大盆面就被他三两下扒完了。

抬头望了眼外头，天色已经开始发暗。

想了想，他没逞强，决定夜里还是回船上睡。

没想到的是，船舱里生火竟然没问题，底下的木板一点没着。

“这是啥木材啊？”

陈凡嘟囔了一句，躺下没多久就睡死了。

不知道是不是累狠了，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大天亮。

睁开眼，外面白哗哗的雨还在下，天地间全是水雾。

他转头看了看教学楼，果然，水面已经涨到了三楼。

早饭吃得简单，一包辣条，配上一袋奶糖和一块巧克力。

在找到更多吃的之前，他打算省着点消耗。

可也不能光守着这点货挨日子。

陈凡准备再出去转转，目标明确：找吃的。

小卖部这点库存撑不了太久。

再说了，要是拖下去，水越来越高，高处的东西只会越来越少，越难捞。

他把食物分成两份，一份塞进密封塑料桶，另一份装进背包，免得全搁一处，万一出事全报销。

盘石乡这边他熟，可出了地界就不清楚了。

幸好提前搞了张地图。

陈凡拿出来摊开，仔细瞧了瞧。

“南边是象山乡，那边估计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比盘石乡还惨；北边虽然挨着省道，但现在那条路肯定早泡水里了；剩下的只有东边，往县城方向走，只能选这条路了。”

陈凡脑子飞快转了几圈，很快下了决定，掉转船头，直奔东边。

他站在小船上，四下张望了一阵，眉头慢慢拧了起来。

东面的水流明显更猛。本来那里就有条宽溪流，地势又高到低落差大，现在全山的雨水都往那儿冲，哗啦啦地撞成一片，隔老远都能听见像打雷一样的响动。

就靠眼下这艘破旧乌篷船？陈凡心里没底。这小木壳子真被浪一掀，怕是要当场散架。

他默默盯住脑子里冒出来的那个界面。

等级：2（乌篷船）

积分：18

升下一级要：10

......

“升级。”

他话音刚落，系统立马有了反应。

界面一跳。

等级：3（冲锋舟）

积分：8

升下一级要：100

低头一看身下的船，确实变了样。

最明显的，就是船变大了。原来挤两个人都有点紧巴巴，现在站四个都不显局促，空荡荡的还挺宽敞。

顶棚也整得像个样子了，不再只是块油布搭着遮雨，两边多了两扇带框的小玻璃窗，前面还多出一块平头，瞧着真有点像城里人用的那种冲锋艇。

最离谱的是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个方向盘和一个按钮开关，安在船头跟指挥台似的。

让陈凡傻眼的是，整艘船居然还是木头做的。

只是颜色更深了些，像是被水泡久了那种深褐，除此之外，摸上去、看着都没啥不同。

他试着按了下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