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耸耸鼻子,从房间门口闻到一股肉香味。
林默走出西屋,从门口看见,继父马老四盘腿坐在热炕头上面,桌子上摆着热气腾腾的兔肉,还有刚刚热过的白酒。
马老四把酒盅放在嘴边一饮而尽,脸色肉眼可见的通红,又夹了一口兔肉,表情别提多满足了。
林默抱着妮妮,坐在炕边上说道:“妮妮,一起吃饭了。”
本来马老四开心的脸色,一下变得阴沉,直接开骂道:“你们两个算什么东西,一个狗杂种,一个赔钱货,还想上老子饭桌上吃饭!”
林默脸色也难看起来,母亲李秀娥是改嫁给马老四的。
他原来的老婆早就被打跑了,给他生下了两个儿子。
他和妮妮是母亲带过来的,马老四这个继父对他们格外看不顺眼。
上辈子,林默为了母亲在家里不被欺负,他和妹妹每天就喝一点刷锅水,穿着别人扔掉的衣服,上面的窟窿眼都数不清。
每天从早到晚他都不停地干活,就想着让继父觉得,自己和妹妹在这个家里不是没用的人。
可就算这样,马老四还是动不动就打骂,有一次还想把妮妮卖掉换酒喝。
那时候母亲死命哭喊,林默也威胁对方
“敢把妹妹卖掉,等我长大了,就用柴刀活劈死你马老四。”
马老四这才屈服,不过从那以后,对他们母女三人更差了。
回想以往,林默眼神凶狠的盯着马老四,老天让他重生一次,上辈子的仇,这辈子的债,他马老四一定拿命还!
不过当下身体虚弱,对方吃饱喝足,贸然起冲突对他不利。
林默深吸一口气说道:“这只兔子是我打回来的,你想吃可以,拿出来一半,我们娘三去西屋吃饭。”
马老四满嘴酒气,愤怒说道:“狗杂种,你tm还敢跟老子讨价还价,老子打死你!”
说完,扬手就要打林默耳光。
林默前世身为特种兵,身手也不是吃素的,抱起妮妮,闪身躲过对方巴掌。
马老四气的脸色更红了,嘴里骂骂咧咧:
“小逼崽子,你还敢躲,活得不耐烦了!。”
说完,从身边抄起一根擀面杖,向林默脑门正中间砸过去。
手里还抱着妮妮,林默自己躲过去轻轻松松,可是他没把握保护好怀里的妮妮。
这具身体太瘦弱了,如果是后来他当兵的时候,伸出手就可以抢过对方的擀面杖。
林默背过身,手腕粗擀面杖结结实实的砸在他后背上。
李秀娥听见东屋的动静,冲过去一把抱住马老四。
愤怒中带着歇斯底里说道:“马老四,你平时打我就算了,你要是敢再动林默,我就跟你拼命!”
林母经常吃不饱饭,瘦弱的身体怎么可能打过马老四。
对方狠狠一个耳光,就把林母抽到旁边去,拿着擀面杖还要狠狠教训林默。
有了林母拖延,林默把妮妮放在灶台上。
从门后拿起柴刀,一把打掉对方的擀面杖。
一只手用手肘顶住马老四胸口,另一只手握住刀柄,带着森森寒光的刀刃顶着对方的脖子。
林默眼神冰冷看向对方,像是随时都可以宰了一只鸡。
前一世,林默是部队的王牌狙击手,当场击毙了不少闹事行凶,胁迫人质的重刑犯,身上自然带着S气。
刀刃已经划破马老四脖子处的皮肤,殷红的血液顺着脖子滴下来。
马老四感受到林默的眼神,只感觉裤裆一热。
哆哆嗦嗦说道:“儿子,你别冲动,兔肉你都端走。”
林默气的瞪大眼睛,像是要吃人一样说道:“谁他妈是你儿子!”
一股骚味传来。
马老四双腿已经彻底没力气,还能站着,全靠林默胳膊肘能顶住对方胸口。
“不不不,兄弟,大哥,你是我爹行了吧,刀刃不长眼,还是先放下吧!”
“我大儿子宝库是红卫兵,真S了我,你也跑不掉!”
马老四话还没说完,林默狠狠一拳打在他嘴上,两颗门牙都掉在地上了,嘴唇上全都是血!
支支吾吾求饶,可是又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因为挣扎,喉咙前的柴刀又深了些许,差一点点割开他的气管。
林默脸色阴狠,压低声音说道:“宰了你我就带着我娘远走高飞!你tm能拿我怎么样!”
林默是真发狠了,马老四被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
门外传来豪爽大笑:“哈哈,老姐,我来看你了!妮妮还在长身体,我带了好吃的。”
林默回头,一个大汉戴着狗皮帽子,盖住了半张脸。
两手各拿一只飞龙,后背的蛇皮袋子装的满满当当的。
林默在脑海中回忆,这大汉叫李卫山,是他的亲舅舅。
以前他们娘三好几次快饿死的时候,马老四不管不顾的看笑话,甚至巴不得他们三个饿死。
都是这个高大汉子给他们送粮食和各种野味,顺便教训一顿马老四。
不过舅舅是老虎沟村民,距离这里不远不近,这年代交通不便,十几里路也要走半天,总不能没事就过来串门。
有舅舅帮衬没让让他们娘三没饿死,可也逃不掉继父的魔爪。
李卫山看着眼前的场景,外甥女坐在灶台上哭,姐姐捂着脸颊,大外甥用柴刀逼着马老四脖子。
马老四对姐姐的累累恶行,他如何不知道。
李卫山露出来的一只眼睛瞪得像牛一样,冲过来时仿佛地面都在颤抖。
他脸色好似关公,只是一只手就掐着脖子举起马老四,沙包大的拳头,一拳又一拳的轰在对方肚子上。
嘴里还骂道:“我tm和你说没说过,不许欺负我姐!当初给你那么多嫁妆,就让我姐嫁过来就是受气的!”
李卫山露出半张被狗皮帽子遮住的脸,眼睛的地方只剩下空洞,半张脸没有一处好地方,吓得马卫国两脚发软。
林默也没闲着,用手里柴刀刀背,跟着抽打马老四。
打着打着,马老四的裤裆都湿透了,趴在地上哎哟个不停。
李卫山松手以后,对方像是软脚虾一样,弓着身子,满地打滚。
李卫山还不罢休,死命踢马保国的肚子和后背。
“老二,别弄出人命。”
门口又进来一个和李卫山长得八分相似的壮汉,冲着马老四啐一口说道:
“S了这个畜生,都嫌脏手。”
马老四吓得裤子更湿透了,谁不知道,李卫国,李卫山可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猎手。
李卫山脸上的疤痕,就是当初近去林子打猎,被熊瞎子舔了,这可是近些年,唯一一个和熊瞎子正面交手,活着回来的猎手。
林默又狠狠踢了马老四一脚,对方脑袋撞在墙角,鼓起来一个大包。
上辈子,他吃的最少,努力干活,母亲和妹妹还是不够吃。
最后没办法,离开这里和大舅一家生活,可是舅舅家也没有余粮。
林默为了让母亲和妹妹吃饱就去参军,走后没多久,母亲不舍得吃饭,因为低血糖饿死了。
哪怕那时候妹妹已经离开这里,还是被被马老四找到机会掳走,那个畜生卖给了一个山里的老光棍。
再找到妹妹的时候,已经是10几年以后了,她被铁链拴住,关在地窖里,连自己这个哥哥都不认识。
这辈子,他准备换个活法,首先就要狠狠收拾马老四,再带着母亲和妹妹离开这个狼窝!
看到林默下狠手,李卫山伸出大拇指说道:“好小子,有你爹当年的风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