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心脏移植手术后,科技巨头未婚夫看到我,竟吓得当场拔出了随身携带的防身电击枪。 我哭着走向他,想说手术很成功,身体已无大碍。 可他却疯了一样转身而去,还取消了我们的婚礼。 我回到我赖以生存的古董修复工作室,去找最疼我的陈老评理。 那个在古玩界呼风唤雨的老人,竟在看到我的一瞬间跪在地上,把头磕得鲜血淋漓,求我放过工作室几十号员工。 我委屈地回了娘家,爸妈抱着我痛哭流涕,说我是他们的骄傲。 当晚却趁我睡熟,两人合力用枕头捂住了我的口鼻。 再睁眼,我回到了做完移植手术苏醒的那一刻。
2
我裹着带血的病号服,顶着路人异样的目光,一路跑到了古董修复工作室。
这里有我最信任的学徒,还有把我当亲生女儿看待的陈老。
我大口喘着气,伸手去推大厅的玻璃门。
值班室的门卫老李正低头看报纸。听到动静,他抬起头。
看到是我,老李两眼发直,手里的陶瓷茶缸砰地砸在地上,热水溅了一地。
他跌跌撞撞地扑向墙角的红色警报器,一拳砸碎了外面的保护罩,用力按下按钮。
刺耳的警报声立刻在大厅响起。
我不管不顾地冲进大楼,直奔三楼,一把推开木门。
陈老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正端着一杯热茶。
“陈叔......”我眼眶发热,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陈老听到我的声音,手背上的青筋猛地暴突,玻璃茶杯在他掌心硬生生碎裂。
还没等我开口,这位在商界纵横半生的长辈,连滚带爬地从椅子上滑下来,一头钻进了办公桌底下。
“陈叔,你怎么了?顾城拿电击枪指着我,他疯了!”我走上前,想要蹲下身看他。
陈老的身体抖成了一团。
砰!砰!砰!
他猛地从桌底探出头,用力磕在地板上,几下就把额头磕破了,血流了满脸。
“林浅,叔求你了!”陈老声音嘶哑,“你走吧!别S小王,别S小李......工作室真的禁不起你折腾了!”
他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要S人了。
“陈叔,你抬起头看看我,我是浅浅啊,我怎么会S人呢!”我急得伸手去抓他的胳膊。
我的手指刚碰到他的衣袖。
“啊——”
陈老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拼命往后缩,后脑勺重重撞在桌腿上。
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我转过头。
昔日并肩作战的同事和安保人员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站在最前面的是小刘。
那个刚进工作室,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喊“林姐”、上个月还求我帮他介绍女朋友的实习生。
小刘的眼泪糊了满脸,手抖得厉害。
“林姐......你饶了我们吧。”小刘哽咽着,嗓音全变了调,“你快走吧!算我求你了!”
我看着那一双双充斥着恐惧、防备、甚至憎恨的眼睛。那些我最熟悉的面孔,此刻全变成了陌生的模样。
为什么?
我只是做了一个心脏移植手术,我只是睡了一觉。醒来之后,整个世界都变了。
我木然地举起双手,一步步往后退。
直到走出工作室大楼。
刚迈出大铁门,身后传来刺耳的金属撞击声,沉重的铁栅栏大门轰隆隆合拢。
冷风吹透了单薄的病号服,我孤零零地站在街头,四面八方全是刺骨的寒意。
现在,我只有爸妈了,我得回家。
我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胸口。
刚才我一路狂奔,又经历了这么大的情绪起伏,按理说心跳应该早就超过了一百二。
可是胸腔里那颗新换上的心脏,跳动得异常平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