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未婚先孕,生下我以后变成了抠门鬼。 三岁,她捡别人不要的地沟油炒菜,我拉到脱水,邻居凑钱才救了我一命。 十二岁,她捡别人用过的卫生纸给我用,我得了妇科病,全班叫我“臭虫”。 别人劝她,她永远理直气壮:“这孩子是我生的,花你钱了吗?” 十八岁那年,我考上重点大学。 她撕了录取通知书,甩出一本账:“养你十八年,一共一千八百万!还清了再谈上学。” 油价上涨,她嫌贵,在送我进厂打工的高速上只开二十迈。 后面喇叭连片,她却不紧不慢:“催什么催,赶着去投胎啊!” 下一秒,一辆越野车狠狠撞了上来。 大汉淫笑着提出要让我陪他三个月来抵修车费。 我妈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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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低头看了看两辆车撞在一起的位置,又看了看我妈。
他眼神很冷静,像是在打量货物一样。
“你知不知道在高速上开这么慢是违法的?”
我妈脸瞬间黑了。
她怒气冲冲打开车的副驾驶,一把拽住我的头发,将我拖了出来。
我头皮被扯得生疼,额头上还在流血。
但是我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心思。
是啊,我已经习惯了。
长到十八岁,我第一件学会的事情,就是不要惹妈妈生气。
她和我强调过很多次,如果不是因为我,她现在早就吃香的喝辣的,成为人上人了。
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
这五个字深深印在了我的脑海中。
我被她拽着踉跄了几步,膝盖磕在柏油路面上,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跪下!”
我妈按着我的肩膀,把我摁在地上。
当着所有人的面。
她开始扇我耳光。
“让你闹!让你害我!让你克我!你就是我的克星!”
一巴掌,两巴掌,三巴掌......
一开始我还能数清楚,并且精准报数。
这是妈妈教我的。
她说,她愿意打我,是对我的赏赐。
我必须尊敬她。
可是,我逐渐数不清楚了。
我的脸火辣辣地疼,嘴角裂开,额头上的血顺着脸往下淌,滴在她打我的手上。
等到她停下来的时候,我已经有些意识不清了。
我妈甩了甩发红的手,才堆起笑脸对那个男人说:“大兄弟,我这孩子不懂事,欠收拾!我已经教训过她了,这事就算了吧......”
她的声音在男人的动作下越来越小,逐渐失了声。
他蹲下来,静静地打量着我的脸。
那种探究的眼光在我身上流连,我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却不敢抬头。
我突然想起七岁那年,邻居家小孩过生日。
他分了我一块蛋糕吃。
我欢天喜地地带回家,想要和妈妈分享,她却一巴掌将盘子摔在了地上。
“吃什么吃!人家有个好爹,你有吗?”
“知不知道孩子的生日,母亲的苦难日!你还想过生日?让我不开心了,欠我十万!”
她在账单上记下一笔,就是因为我带回来一块蛋糕。
我一下就欠了她十万块。
十二岁那年,我来初潮,她让我用别人用过的卫生纸。
我得了妇科病,身上有异味。
老师找我谈话,给我换了崭新的卫生巾。
她让我有什么困难主动说出来。
可是我不敢。
我下意识觉得,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每一次,我都跪在地上说“我错了”。
现在也是这样。
男人打量我很久,终于开口了。
他声音很低,像是忍耐着什么:“这事算不了。”
“我这车国外运回来的,全部都是进口件,光一个车头就要二十万。”
“给你打个折,十九万八,今天必须给我。”
话音刚落,他一拳擦过我妈耳边,砸到车窗上。
我妈腿都软了。
“大兄弟,你看我这样子,像是有钱人吗?”
“能不能换个法子,只要我能做到的,咱们都好商量,好商量。”
我搞不明白为什么向来耀武扬威的妈妈,在看到这个男人的时候会这么害怕。
毕竟有不少人因为我的教育问题找过她。
不管是警察,还是社区的工作人员。
我妈永远都只有一句话:“管得着吗你?”
“这孩子我生的,花你一分钱了吗?”
就这样一年又一年,我以为考上大学,就能离开我妈。
没想到,还是徒劳。
男人站起来,视线从我妈脸上扫过,又落回到我身上。
他打量了我几秒,那种眼神让我浑身发冷。
良久,他擦了擦手,慢条斯理地说:“让你女儿陪我三个月,这件事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