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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容家流落在外的真千金。
容家人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在穷山沟里挖了十八年的野菜。
我看着应该叫爸的男人走下吉普车,他穿着笔挺的中山装,跟这泥泞的山路格格不入。
他看了我许久,最后公事公办地问我。
“要不要跟我回城里?”
我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
他一愣,随即厌恶的看了我一眼,估计是在想我是一个攀权富贵的人。
但其实不是的。
深受21世纪知识熏陶的我明白一个道理,手里得有钱,才能挺直腰板活得像个人。
现在的政策已经放开,到处都是赚钱的路子。
容家,是个跳板。
我得去。
......
上了车,容之洲冷哼一声,警告我。
“到了家里,少说话,多做事。”
“你妹妹挽棠从小身体弱,受不得惊吓,你别把你那套乡下做派带到家里来。”
“还有,挽棠才是我们容家养了十八年的心头肉,你最好认清自己的位置。”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开始盘算。
容之洲见我不搭理他,以为我被震慑住了,满意地闭上了嘴。
车子一路颠簸,终于开进大院。
刚停稳,一个穿着白底红花布拉吉的女孩就红着眼扑了上来。
“爸爸,姐姐接回来了吗?”
她就是容挽棠,那个霸占了我十八年人生的假千金。
容之洲原本冷硬的脸庞瞬间柔和下来,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接回来了,你这丫头,风这么大怎么跑出来了?”
我拎着蛇皮袋下车。
容挽棠看到我,像是受了惊的小鹿一样往容之洲身后躲了躲。
“姐姐好......我是挽棠。”
“姐姐,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占了你的位置。”
“我已经把二楼朝南的房间腾出来了,那是家里最大的房间,以后就给姐姐住。”
“我去住一楼的杂物间就好,只要姐姐别赶我走......”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就冲出来一个高大的人影。
“容挽棠!你是不是傻!”
来人一把将容挽棠护在身后,怒气冲冲地瞪着我。
这是我那个素未谋面的亲哥哥,容洛川。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挽棠给你腾房间?”
“在这个家,挽棠永远是大小姐!你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我静静地看着他表演,顺便打量了一下这座两层带院子的小洋楼。
地段不错,房子够大,容家确实有钱。
“洛川哥,你别这么说姐姐,她才是亲生的......”
容挽棠拉着容洛川的袖子,哭得更凶了。
“她亲生个屁!我只有你一个妹妹!”
容洛川转头看向容之洲。
“爸!你把她接回来干什么?”
容之洲皱了皱眉,呵斥道:“行了,在院子里大呼小叫成何体统,进去再说!”
一行人进了客厅,容母蒋静姝坐在沙发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既然回来了,就安分守己。”
“挽棠心善,非要把房间让给你,但我不同意。”
“你刚从乡下回来,身上指不定带着什么跳蚤虱子,先去一楼的杂物间住几天,消消毒。”
容挽棠立刻凑上去,抱住容母的胳膊。
“妈,这样对姐姐太不公平了,我还是......”
“挽棠你闭嘴!”
容洛川打断她,恶狠狠地盯着我。
“听见没有?杂物间才是你该待的地方!”
我看着这群戏精,清了清嗓子。
“杂物间可以,那我的安置费、精神损失费,还有每个月的生活费,打算什么时候结一下?”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容洛川最先反应过来,猛地一拍桌子。
“你掉钱眼里了是不是?!”
我直视着他愤怒的双眼,毫不退让。
“是啊,不给钱我怎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