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说,我是姐姐,就要当好妹妹的人生警示牌。 妹妹上课传纸条,我被罚抄课文。 妹妹考试倒数第一,我被罚跪搓衣板。 妈妈说:“你是姐姐,你没带好头,你就有错。” 初一这年,妹妹为了跟黄毛约会,逃了期中考试。 爸妈气疯了,转头却把年级第一的我拽出来,当着妹妹的面交给了村口的傻子。 “看见没?女孩不好好读书,下场就是被卖去给傻子生孩子!” 妹妹吓得脸色惨白,死死拽住妈妈的衣角。 “妈我错了,我再也不见他了。” “我以后都好好背单词。” 妈妈看着发誓的妹妹,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记住,是你害了你姐。” 她私下塞给傻子家两千块。 “王婶,你装装样子就行,千万别动岁岁。” 可她不知道,那个傻子半夜会发疯。
2
砸下来的一瞬间,我本能地抬起右手去挡。
“咯嘣!”
青砖正正砸在我的手背上。
骨头好像碎了。
我疼得头皮发麻,嗓子里发出嗬嗬的哀嚎声。
那只手,写过一百分的试卷,抄过妹妹的罚抄作文,握过年级第一的奖杯。
也曾牵过妈妈的手。
现在它耷拉下来,手指朝着不对的方向弯着。
剧痛冲毁了脑子里的所有东西,我只剩下一个念头。
一定要活下去。
我左手在地上乱摸,碰到一根铁钉,攥紧狠狠朝他大腿上扎进去。
“嗷!”
他哀嚎一声,松开了我,捂着腿蹲下去。
我连滚带爬钻进柴房角落的铁皮柜里,左手死死拉住柜门。
他又扑过来砸柜门,我用整个身体顶着门板。
他砸了十几下,铁皮瘪进来两个拳头大的坑。
但门没开。
最后,他骂骂咧咧地走了。
脚步声拖着血迹远了。
院子又安静了。
正屋的电视声也渐渐地小了。
我蜷在铁柜里,右手以一种扭曲的角度搭在膝盖上。
额头还在哗啦啦地流血。
痛让我发不出声音,只能大口大口喘气。
书包里有一个蓝色的蝴蝶发卡,是出门前妈妈亲手别在我头上的。
路上颠簸掉了,我心疼地捡起来,收进了书包。
她给我别发卡的时候,手指温柔地贴着我的耳朵,笑着说。
“我们岁岁最坚强了,帮妈妈演好这场戏,回来给你做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铁柜外面的天,快亮了。
一线微光从铁皮的裂缝里钻进来,照在我手上已经干涸变黑的血迹上。
糖醋排骨。
真可笑啊。
......
早上八点,院门外响起妈妈的声音,带着笑。
“念念,去喊你姐出来。”
“看你还敢不敢逃学了。”
钥匙拧开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念念跑在最前面。
她刚迈进柴房的门槛,脚底突然踩到什么黏腻的东西,打了个滑,差点摔倒。
脚底踩到什么东西打了个滑。
她尖叫一声,低头看去。
地上,全是血。
已经干涸发黑的血,从门口一直拖到角落那个锈烂的铁柜跟前。
“啊!”
她尖叫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跑出去,躲到爸爸身后。
妈妈皱着眉走进来,嘴里还念叨着。
一惊一乍的,像什么样子......王婶也真是,弄点鸡血吓唬人,搞这么脏。”
她的话音,在看清柴房景象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满地的血迹。
被撕得稀烂、踩满泥印的奖状。
散落一地的劈柴。
还有那个被砸出两个巨大凹坑的铁柜。
她脸上的笑没来得及收,就那么僵住了。
“岁岁?”
她的声音在发抖。
听到外面的动静,我尝试着动了动左手,身子从柜子里滚了出来。
校服上,全是干涸的血渍和泥土。
我的右手,从手背到手腕,肿成了原来的两倍大,像个发面馒头。
紫黑色的皮肤底下,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凸了出来。
我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一句话都没说。
她终于反应过来,尖叫着扑过来抱住我,整个人都在抖。
“王婶!王婶你给我出来!”
“我给了你钱,你怎么不看好人?”
王婶慢悠悠地从正屋里走出来,双手抱在胸前,眼神轻蔑地斜瞟着她。
“你们自己把人送来的,我儿子脑子有病,全村谁不知道?”
“他半夜犯起病来,我一个老婆子拦得住?”
“我没找你要医药费就不错了。”
她吐掉嘴里的瓜子皮,冷笑一声。
“要不你去报警?就说你自己把亲闺女送到我家来的?”
“你看看警察抓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