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前夜,裴肃带人拦住了准备私奔的嫡姐。他将嫡姐揽在怀里,说绝不会再让她凄惨死去。我便知道,他也重生了。上一世,嫡姐逃婚,我被迷晕塞入花轿。
2
嫡姐被捉回去,哭哭啼啼。
父亲暴怒,嫡母怨骂。
可嫡姐只想要她的书生。
裴肃让众人出去,和嫡姐长谈了两个时辰。
房间里哭声渐消。
半夜,叫人送了冰和热水进去。
天亮时,梳妆的丫鬟婆子进去,嫡姐哭红的眼睛只浮肿了一点点,靠妆容就能遮掩,是裴肃为她敷了冰。
裴肃从房间里走出来。
他守了嫡姐一夜。
目光掠过我,浮起一丝厌倦神色。
「你认识那个叫做袁成的人吗?」
袁成便是和嫡姐私奔的书生。
前世今生我第一次知道他的名字。
我摇摇头。
裴肃嗤笑一声,显然不信。
「你最好不知。」
我心中升起愠怒。
前世,他活到了四十岁。
我和他相处二十多年,已然知道他是什么德行。
但今生他对着没见过几次的我就下这样的决断,未免太过恶心。
我冷冷道:「嫡姐知道得很清楚,你不如问问嫡姐。」
裴肃冷了脸。
「你这般性子,活该受苦。」
前世,我与裴肃互相磨合的那三年。
他恨嫡姐。
我恨家人。
偶尔放下成见,聊聊过往。
我告诉他我的身世:
嫡母是个大美人,父亲爱重她,为娶她许下重诺,绝不纳妾。
可父亲醉酒睡了嫡母的贴身丫鬟。
那丫鬟后来有孕,便成了我的母亲。
我自一出生便被嫡母和父亲厌弃。
后来,母亲去世,我成了嫡姐的丫鬟。
嫡姐恨我、厌我,视我如眼中钉。
若非她私奔,恐怕没人会想起来府中还有我这个二小姐。
曾经裴肃怜我,说定会待我好。
这是我和他感情转暖的开始,我们有过一段甜蜜日子。
可后来,这成了他攻讦我的理由。
「你若真是好的,又怎会爹不疼、娘不爱,你好好想想是不是自己的问题。」
「宋青裳,你这样无情的人,难怪亲缘断绝,孤家寡人。」
他说错了。
我死的时候,他的子子孙孙将我围了里三层外三层,个个都想在我跟前尽孝,只盼我多给他们一些财产。
前世之事,让我懂了两点:
一是男人不如钱财靠得住。
二是别轻易和人交心,以免我的真心成了他捅向我的刀子。
世事沧桑,寂寞如雪。
我要学会耐得住寂寞,千万别上头。
我看向裴肃,勾唇一笑。
「你有福,你夫人差点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