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绑进暗网疯人院获救后,财阀老公擦着枪管漫不经心地对我说: “送你去公海的同意书,是我亲笔签的字。” 他坐在真皮沙发上,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我浑身猛地一颤,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站在落地窗前的哥哥沈知衍转过身,剪裁得体的白大褂衬得他温文尔雅,说出的话却字字诛心。 “深渊疯人院的神经重构设备,是我名下的医疗集团独家赞助的。我特意叮嘱了院长,对你的治疗方案要加倍剂量。” 亲手养大的江妄靠在门框上,把玩着一把蝴蝶刀,刀刃折射出森冷的光。 “押你上偷渡船的那些雇佣兵,是我从地下黑拳场里一个一个挑出来的狠角色,专门用来治你这种大小姐脾气。” 被关进去的五年里,我成了那些变态医生最完美的实验体。 每天被强行注射致幻剂,关在及腰深的水牢里接受高压电击。 舌头被咬烂过无数次,十根手指的指甲被生生拔掉又重新长出。 我拼了命地在那些非人的折磨中活下来,满心期盼着我的丈夫、亲哥和从小养大的弟弟能来救我。 却没想到,他们就是亲手把我推下地狱的活阎王。 喉间涌上浓烈的血腥味,我死死抠住轮椅破败的扶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们要这...
“姐姐在疗养院待了五年,肯定吃了不少苦,脾气古怪些也是正常的。”
傅宴辞立刻换上了一副温柔至极的面孔,大步走上楼梯将她打横抱起。
“医生说你低血糖,怎么不在床上多躺会儿?管家,把地上的血迹清理干净,别脏了嫣然的眼。”
沈知衍连忙走过去,仔细查看着宋嫣然的脸色,语气里满是心疼。
“心率又有点快了。嫣然,你就是太善良,她刚才还想用那些画出来的假伤疤污蔑我们,你还替她说话。”
江妄则是直接走到我面前,一脚踢翻了我的轮椅。
“没听见嫣然的话吗?还不赶紧滚回你自己的房间,少在这里碍眼。”
我像一条濒死的鱼一样趴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他们三个围在宋嫣然身边嘘寒问暖。
曾经的沈知衍,会在我哪怕只是擦破一点皮时,紧张得调动整个医疗团队。
曾经的江妄,会在有人多看我一眼时,像只护食的狼犬一样把人打得满地找牙。
曾经的傅宴辞,更是把我捧在手心里,连路都不舍得让我多走一步。
我是胎穿到这个世界的,母亲早亡,父亲是个只知道赚钱的机器。
是沈知衍既当爹又当妈把我拉扯大。
后来我绑定了救赎系统,主动靠近阴郁暴躁的傅宴辞,用尽全部耐心治愈他的心理创伤。
又在冰天雪地里捡回了快要冻死的江妄,供他读书,教他赛车。
任务完成时,我以为我收获了全世界最坚不可摧的亲情和爱情,毅然放弃了回原世界的机会。
直到半年前,父亲在临终前,把流落在外的私生女宋嫣然带回了沈家。
一切都变了。
宋嫣然只要稍微掉两滴眼泪,就能轻易抹S我二十多年的付出。
她会在傅宴辞面前装作不经意地提起,我曾经嫌弃过他的出身。
会在沈知衍做手术疲惫不堪时,端上一碗熬了几个小时的鸡汤,然后委屈地说这是姐姐不小心打翻剩下的。
会在江妄的赛车被人动了手脚后,浑身是伤地挡在他面前,哭着说是姐姐嫉妒他。
一次又一次的栽赃陷害,他们三个对我越来越冷漠,看宋嫣然的眼神却越来越狂热。
倒计时的数字在眼前无声地跳动。
还剩68小时。
我强忍着骨头碎裂般的剧痛,扶着墙壁一点点站起来,拖着毫无知觉的左腿往一楼的杂物间挪去。
我的卧室早就被改成了宋嫣然的衣帽间。
刚在杂物间的硬板床上蜷缩下来,门就被砰的一声踹开。
沈知衍拿着一个金属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一排闪着寒光的粗大针管。
看到针管的瞬间,我浑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疯了一样往角落里缩。
“别碰我!我不打针!我没有疯!”
在公海疯人院,这种针管意味着新一轮的致幻剂,意味着生不如死的折磨。
沈知衍皱起眉头,眼底闪过一丝极度不耐烦。
“别装疯卖傻了。嫣然刚才受了惊吓,加上长期营养不良,造血功能出现了问题。”
“你是罕见的熊猫血,刚好和她匹配。抽你几百毫升血给她做抗体培植,算是你今天惹她生气的赔罪。”
我拼命摇头,干瘪的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我没有血了......他们每天都抽我的血......我真的没有了......”
沈知衍冷笑一声,直接上前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我的腕骨。
“那家疗养院的体检报告我每个月都看,你各项指标比牛还壮,少在这里给我演苦肉计。”
我根本挣脱不开他的钳制。
江妄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走过来按住我的双腿,眼神阴鸷。
“哥,跟她废什么话,直接抽。嫣然还在楼上等着呢。”
我绝望地看着这两个曾经发誓要用生命保护我的男人。
粗长的针头毫无怜悯地扎进我满是针孔的静脉。
剧烈的刺痛伴随着血液流失的眩晕感瞬间袭来。
由于长期极度营养不良,我的血管极细且脆弱,针头刚扎进去,血管就破裂了。
一大片青紫瞬间在干瘪的皮肤上蔓延开来。
沈知衍眉头皱得更紧了,毫不犹豫地拔出针头,又在旁边重新扎了进去。
“嘶......”我疼得倒抽一口冷气,眼泪生理性地滑落。
“哭什么?嫣然在外面流浪了那么多年,受的苦比你多百倍,抽你点血就委屈成这样?”
江妄死死按着我的膝盖,语气里全是嘲讽。
鲜红的血液顺着导管一点点流进采血袋。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抽到第三袋的时候,我终于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杂物间里阴冷潮湿,我躺在光秃秃的木板上,浑身冷得像冰块。
手臂上的针眼处高高肿起,稍微动一下就牵扯出钻心的疼。
我撑着墙壁艰难地坐起来,门外传来一阵欢声笑语。
“宴辞哥哥,这条项链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你戴着好看,就当是庆祝你身体恢复的礼物。过两天的认亲晚宴上,我要让整个京圈都知道,你是我傅宴辞护着的人。”
我面无表情地听着他们恩爱的对话。
系统面板上的倒计时,还剩48小时。
门被推开,佣人张妈端着一碗馊掉的白粥走进来,重重地放在地上。
“大小姐,先生说了,您要是饿了就吃这个。如果还想闹绝食,就让您一直饿着。”
张妈以前是我提拔上来的,如今却连看都不愿多看我一眼。
我没有说话,端起那碗馊粥,一点点逼着自己咽下去。
我不能死在这里。
我要撑到倒计时结束,看着他们亲眼目睹我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