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发布会还有半小时。 我却被相恋七年的丈夫兼合伙人顾廷川,反锁在郊区别墅的地下室里。 看着手机直播里,他牵着青梅林宛白的手,将我的十年心血冠上她的名字。 我没有像过去那样歇斯底里地砸门求救。 而是冷静地拨通了京圈太子爷傅斯臣的电话。 “傅总,您之前提议的百亿收购案,我同意了。附赠品是,顾廷川公司的破产清算。”
我推开发布会大厅那扇沉重的双开门,声音不大,却借着现场的麦克风收音,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我穿着那件沾满血迹的真丝睡裙,长发凌乱,赤着脚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顾廷川嘴角的笑容僵住了。
他猛地转过头,瞳孔骤缩,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更深的怒火取代。
“苏黎!你发什么疯?”
他大步冲下台,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我让你在家里反省,你跑来这里丢人现眼干什么?保安呢!把她给我拉出去!”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响亮。
“丢人现眼的是你,顾廷川。”
我冷冷地看着他,目光扫过台上脸色煞白的林宛白。
“拿着我熬了无数个通宵、做了上千次实验才得出的配方,在这里装什么深情大义?”
台下的记者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按动快门,闪光灯刺得我睁不开眼。
“顾太太,请问您刚才的意思是,‘引力’的真正创作者是您吗?”
“顾总,请问您是否涉嫌盗窃妻子的商业机密?”
顾廷川的脸色铁青,他死死盯着我,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
“苏黎,你非要毁了我是不是?你知不知道今天这场发布会对公司有多重要?”
“对公司重要,还是对林宛白重要?”我毫不退让地迎上他的目光。
林宛白突然从台上跑下来,眼眶通红,一把拉住我的衣角。
“黎黎姐,你别这样......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跟廷川哥走得近,可我们真的只是清白的兄弟情啊!”
她吸了吸鼻子,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个配方是我和廷川哥一起熬夜探讨出来的,你平时连实验室都不进,怎么能说是你的呢?”
“如果你实在想要这个名分,我给你就是了,你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逼廷川哥,他最近为了公司已经很累了。”
说完,她身子一软,直直地往顾廷川怀里倒去。
“宛白!”
顾廷川眼疾手快地接住她,满脸心疼。
他抬起头,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失望。
“苏黎,你简直恶毒到了极点!宛白有先天性哮喘,你非要逼死她才甘心吗?”
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看我的眼神从震惊变成了鄙夷。
“这顾太太也太跋扈了吧,自己没本事,还要抢别人的功劳。”
“就是,没看到人家林小姐都委屈成什么样了,真不知道顾总当初怎么看上这种女人的。”
“听说她出身很差,估计是嫉妒林小姐这种名媛千金吧。”
我站在原地,听着这些颠倒黑白的议论,忽然觉得无比可笑。
我十八岁拿国际调香大赛金奖的时候,林宛白还在国外野鸡大学混日子。
顾廷川创立公司初期,资金链断裂,是我卖了母亲留给我的老洋房,没日没夜地接私活,才帮他度过难关。
现在,他功成名就了,却联合一个小三,当众将我的尊严踩在脚下。
“顾廷川,监控录像和我的实验手稿都在实验室的电脑里。”
我平静地看着他,“只要现在派人去查,谁是小偷一目了然。”
顾廷川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显然是心虚了。
因为他知道,那些东西已经被他亲手删除了。
“够了!”
他厉声打断我,直接夺过主持人的麦克风,面向全场媒体。
“各位,很抱歉让大家看了笑话。我妻子最近精神状态一直不太好,患有严重的臆想症,一直在接受治疗。”
“‘引力’是宛白的独立作品,这一点毋庸置疑。为了保证公司的正常运营,从今天起,我将暂停苏黎在顾氏集团的一切职务。”
他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苏黎,你最好明天一早就把道歉声明发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念夫妻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