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玄关处散落着一双男士皮鞋和一双镶钻的高跟鞋。
空气中弥漫着苏念念最爱用的那种甜腻香水味。
我走进客厅,沙发上凌乱地扔着几件外套。
苏念念正穿着我的真丝睡衣,端着我的专属马克杯,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陆泽川坐在她旁边,正低头帮她削苹果。
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抬起头。
陆泽川看到是我,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怎么回来了?展会那边结束了?”
他语气里没有半点愧疚,仿佛缺席订婚宴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苏念念放下杯子,往陆泽川身边靠了靠。
“初萤姐,你别生气嘛。”
“泽川哥也是为了帮我撑场面,才稍微耽误了一点时间。”
“你们感情那么好,肯定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计较的对吧?”
她眨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语气却茶香四溢。
我没有理会她,径直走到茶几前。
那条名为“挚爱”的项链,被随意地扔在果盘旁边。
项链的主石是一颗极为罕见的粉钻,周围镶嵌着碎钻。
此刻,那颗粉钻的边缘,赫然多了一道清晰的划痕。
我的呼吸猛地一滞。
那是为了切割这颗原石,我熬了整整三个月的夜,一点点打磨出来的。
“谁弄的?”我指着项链,声音冷得掉冰渣。
苏念念瑟缩了一下,躲到陆泽川身后。
“初萤姐,你干嘛这么凶啊......”
“我刚才在酒吧不小心磕了一下桌角,又不是故意的。”
“一条项链而已,大不了我赔你就是了。”
“你赔?”我冷笑出声。
“苏念念,这条项链的主石是南非绝版粉钻,市值八千万。”
“你拿什么赔?拿你那张只会叫‘哥哥’的嘴吗?”
苏念念眼眶一红,眼泪说掉就掉。
“泽川哥,你看她......我都说了不是故意的,她干嘛这么侮辱人啊。”
陆泽川猛地站起身,一把将苏念念护在身后。
“林初萤,你闹够了没有!”
“不就是一条破项链吗?念念已经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在展会上取消订婚,让我妈多难堪?”
“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先发起脾气来了!”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七年了,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包容,足够懂事,他总有一天会把心完全收回来。
可事实证明,狗改不了吃屎。
“陆泽川,你搞清楚。”
我平静地看着他。
“取消订婚,是因为你违背了承诺,缺席了我们最重要的时刻。”
“项链被毁,是因为你毫无底线地纵容这个女人。”
“错的是你们,不是我。”
陆泽川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以往每次吵架,只要他一发火,我就会主动退让。
他习惯了我的顺从,所以才敢肆无忌惮地践踏我的底线。
“行了,别在这儿上纲上线。”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今天的事到此为止,你给念念道个歉,这事就算翻篇了。”
“至于订婚宴,下个月我再给你补办一场更大的。”
我气极反笑。
“让我给她道歉?”
“陆泽川,你是脑子进水了,还是觉得我林初萤天生下贱?”
陆泽川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林初萤,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以为你那个破工作室能有今天,靠的是谁?”
“要不是我陆氏在背后给你撑腰,你那些设计能卖得出去?”
“我警告你,马上给念念道歉,否则我停了你工作室所有的资金链!”
这是他惯用的伎俩。
每次只要我稍有反抗,他就会用资源和资金来威胁我。
他以为我离不开他,以为我只能依附于他生存。
我看着他那张自以为是的脸,突然觉得无比恶心。
“好啊。”
我点点头,转身朝楼上走去。
“你随便停。”
陆泽川在背后冷笑。
“装什么清高?有本事你今天就从这里搬出去!”
“别到时候又哭着跑回来求我!”
我走到二楼卧室,拖出那个最大的行李箱。
没有哭,没有闹。
我只是把属于我的东西,一件一件地装进去。
路过梳妆台时,我看到了那个精致的首饰盒。
里面装着陆泽川送我的第一份礼物,一条廉价的银项链。
我毫不犹豫地把它扔进了垃圾桶。
十分钟后,我拎着行李箱走下楼梯。
陆泽川和苏念念还坐在沙发上。
看到我真的拿着行李,陆泽川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冷酷取代。
“你可想清楚了,出了这个门,就别指望我再去接你。”
我走到门口,换上自己的鞋子。
手握住门把手的那一刻,我回头看了他一眼。
“陆泽川,记得查收律师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