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妹子,你可想清楚了!王屠户哪里不好?叶家老大都死了,就留下叶天这么个病秧子,你真要指望他?”
“刘婶,小天药熬好了,这事咱们改天再说吧!”
......
一道道声音传入耳畔,叶天猛地惊醒。
伴随剧痛,无数陌生记忆翻滚涌来。
穿越了?
一个邪祟丛生,妖魔横行的世界。
前身哥哥是镇外黑虎庄的庄户,不久前抽中了血签,成了给黑虎老爷的祭品
而叶天自己,自幼体弱,听到噩耗一病不起,如今躺在床上连起身都难。
这哥俩,还真是够倒霉的!
叶天正想着,脚步声由远及近,嫩白的小手将卧室分割成两部分的草帘掀开。
一个身形纤瘦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却掩不住窈窕的身段和那张过分清丽的脸。
这就是苏媛,逃荒来的流民,被大哥用一袋糙米换来的。
“刘婶的话,你都听见了?”
苏媛温婉的声音响起,如柔软的棉絮轻轻撩拨着耳畔。
叶天撑着身子点了点头。
如果没有血签的事情,苏媚会成为叶天的嫂嫂。
苏媛走到床边,白净的脸颊浮起一抹红晕,开口道:
“这个世道妖魔丛生,鬼祟遍地!我们女子体阴,易招邪祟!已经成年的女子,若是没了男人,是活不下去的,叔......小天......可明白?”
叶天心一沉。
女子月事时阴气最盛,极易招来邪祟。独居女子莫名其妙失踪,被找到时只剩干尸,这种事,乡里每年都有。
因此这个世界的女人是没有选择的,往往成年之前都会将自己嫁出去,那些样貌身段稍微差一些的,还要携带大量嫁妆才能找到人家。
这个世界的普通男子,证明自己能力的不是金钱权势,而是能养几个女人。
大哥已经不在,家里就剩他一个病秧子,苏媚想要另找出路也是正常的。
留下来,只会被自己这个病秧子拖累。
叶天胸口发闷,却只能点头:
“媚姐能照顾我这些时日,已是仁至义尽。便是嫁给王屠户,也......也是应当的。”
“什么王屠户?”
苏媛俏脸一冷,“小天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若想走,早在大哥死讯传来时就走了!”
叶天一怔:“那媚姐方才的话......”
苏媛深吸一口气,脸颊更红,贝齿轻咬,低声道:
“我答应过你大哥,要给叶家留香火,他虽然回不来了,但还有你!”
叶天猛的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苏媛。
苏媛那清秀白皙的俏脸已经被红云遮挡,紧低着头:“小天......可愿纳我进房?”
叶天懵了。
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这或许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只是因为叶天前身体弱多病,谁也没有往这方面想。
“小天先喝药吧,这事......不急!”苏媛似乎早有预料,叹了口气,端来一碗汤药。
叶天接过药碗,一口气灌下大半,入口那浓烈的羊骚味让他差点吐出来,疑惑地问道:“媚姐,这汤药怎么跟之前喝的味道不一样?”
“小天放心,这不是你前几天喝的,是我专门去公羊庙里求来的汤药,没毒的!”苏媛红着脸说道。
“原来如此!”叶天松了口气。
因为邪祟丛生,这个世界乱七八糟的庙宇可不少。
虽然和这个世界的画风一样都是邪气凛然,但作用还是有的。
公羊庙里求来的药,药效应该......
“等会!”猛然间,叶天瞪大了眼睛:“公羊庙,那不是Y祀吗?你......你给我下药?”
叶天反应了过来,但已经晚了,体内的血液如同被点燃一般,炙热感迅速笼罩全身。
“对不住,小天。”苏媛低下头,纤白的玉指伸向腰间的系带:“我知你不愿拖累我,不可能答应,所以就去求了这副药。”
温热的气息拂在耳边,柔软的身体贴了上来。
就在某一刻,叶天的灵魂陷入一震空明之中,整个世界仿佛在眼前消失,变成了一片纯白。
轰!
白茫茫的世界中,无数血光炸开!
一道道扭曲诡异的符文、狰狞咆哮的魔影、尸山血海的景象疯狂涌现。一篇篇功法、秘术、禁忌知识,如洪流灌入意识深处。
《九幽魔血经》《采阴炼魂决》《万魂幡炼制》《屠灵铸仙法》《尸鬼魔经》......
魔道传承!
叶天穿越来的灵魂,竟然蕴含了上古魔道传承。
知识前世深处末法时代,始终不曾被激活觉醒。
那公羊庙的M药中蕴含的一丝能量,彻底激活了叶天灵魂深处隐藏的传承。
“啊——!”
叶天不受控制的嘶吼出声,双眼陡然化作一片深邃的漆黑,瞳孔深处血色魔纹一闪而逝。
“小天,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
一股冰凉的气息不断涌入叶天的体内。
“这就是传承中描述的女子元阴吗?可惜还没引入体,真正踏上修行路,只能用来强化身体了!”
来自前世灵魂的封印,不只是功法,还有各种传承知识。
前世的地球,末法时代来临,正魔两道纷纷将传承封印入血脉灵魂中,不断延续在每个地球人的灵魂深处,等待开启那天。
叶天获得的,是魔道传承,融合了诸多上古魔宗的传承。
这其中,便有合欢宗的传承,叶天对女子元阴之气自然是不陌生。
可惜他空有传承,还没来得及踏上修炼之路,没法将元阴炼化成修为,只能缓慢引导这种能量,强化自身肌肉筋骨。
这具身体属实羸弱,随着叶天的引导,血肉筋骨仿佛久逢甘霖,疯狂贪婪的吮吸着冰凉的气息,一点点的强化自身。
“小天......”
就在叶天沉浸在身体的强化中不可自拔时,苏媚惊恐的,压低到极点声音突然响起。
叶天睁开眼。
天不知不觉间已经黑了下来,明亮的月光透过窗纸,倒映着苏媚那张惨白惊恐的脸。
那精致的俏脸上,满是恐惧,嫩软在叶天的怀中微微颤抖。
“嘘!”
苏媚葱白的手指放在唇边,示意叶天不要出声,瞧瞧指了指窗外。
叶天疑惑地看了过去,顿时浑身汗毛倒立,毛骨纵然。
明亮的月光照射在窗纸上,映出一道影子。
羊头,人身,巨口张开,似乎在享受地吮吸着什么。
血盆大口中,竟然伸出一条条分叉的蛇信,在窗纸上投下密密麻麻,蜿蜒蠕动的影子。
一股刺鼻的羊骚味,透过窗纸飘进房间。
“小天......是公羊!这是公羊庙里祭祀的那只公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