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穿成永乐年间的赘婿,开局就被栽赃陷害,即将被沉塘。 前身只会之乎者也,他却手握现代知识。 肥皂、烈酒、水泥,随便拿出一样都能搅动风云。 本想闷声发大财,却被那位黑衣宰相姚广孝盯上:“施主,你与佛有缘,不如去趟漠北?” 从此,大明多了一个穿着飞鱼服的“商业奇才”。 苏尘一边做生意,一边把北元的王公贵族卖去南洋挖矿。 当朱棣为北伐粮草发愁时,他献上屯田之策;当倭寇袭扰沿海时,他用贸易战让其不战自溃。 多年后,永乐大帝看着万国来朝,问:“爱卿,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苏尘笑而不语:我只是想当个咸鱼赘婿,奈何实力不允许啊。
除非......
“除非本来就是白天见过,早就知道。”苏尘慢悠悠地说,“或者是有人提前告诉我,让我记住?”
沈文才脸色变了。
苏尘盯着他:“第三个问题,苏大少爷,你昨晚子时,在哪儿?”
沈文才心里咯噔一下:“我、我当然在自己房里睡觉!”
“睡觉?”苏尘嘴角勾起,“可我怎么听说,昨晚有人看见你从后院翻Q出去,怀里还抱着个包袱?”
“谁?谁看见了?”沈文才声音都变尖了。
“我看见了。”
人群后面,一个半大小子挤进来,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脸上脏兮兮的,但眼睛亮得很。
是个小乞丐。
沈文才脸色一沉:“你个小叫花子胡说八道什么?”
小乞丐一点不怕:
“我没胡说!昨晚下雨,我在你们家后门屋檐下躲雨,亲眼看见你翻Q出来的!怀里抱着一大包东西,鼓鼓囊囊的!”
“你——”
“我也看见了。”
又一个声音响起。
一个穿着短打的中年人站出来,是河对岸打鱼的刘船夫。
刘船夫挠挠头:
“昨晚我收网收得晚,船就停在岸边。
子时前后吧,确实看见个人从沈家后院那边翻出来,鬼鬼祟祟往巷子深处跑了。
我当时还寻思,这大户人家怎么还有人翻Q?”
人群彻底炸了。
“沈文才半夜翻Q?”
“还抱着包袱?”
“这不就是偷东西吗?”
“偷了东西,怕被小妾发现,干脆和小妾合谋栽赃给赘婿?”
“好家伙,这脑子可以啊!”
沈文才脸都白了:“你们、你们血口喷人!我、我没偷东西!”
“没偷?”苏尘冷笑,“那你说说,你最近赌钱输了三百两,债主天天上门催,这事儿有没有?”
沈文才张了张嘴。
“你拿什么还的?”
“我、我......”
“要不要让大家去你房里搜搜?看看少了什么东西?或者去当铺问问,最近有没有人去当值钱的东西?”
沈文才彻底慌了,连连后退,撞翻了身后的火把。
火把掉进草丛,“呼”地一下烧起来。
“啊!着火了!”
人群一阵骚乱,手忙脚乱去扑火。
苏尘趁着这机会,艰难地挪到岸边,冲小乞丐使眼色。
小乞丐机灵,跑过来三下五除二解开他手上的绳子。
苏尘揉了揉手腕,从水里站起来,浑身湿透,但腰板挺得笔直。
沈文才看见他站起来,脸都绿了:“你、你别过来!我、我是苏家大少爷!”
苏尘活动了一下脖子,慢慢走过去。
每走一步,沈文才就往后退一步。
“你、你想干什么?”
苏尘走到他面前,停下来。
然后咧嘴一笑:“不干什么。就是想谢谢你。”
沈文才一愣:“谢、谢我?”
“谢谢你让我看清楚,赘婿不是人当的。”苏尘拍拍他的肩膀,“所以我不当了。”
他转身,冲小乞丐招手:“走,跟哥吃饭去。”
小乞丐眼睛一亮,屁颠屁颠跟上来。
“哥,吃什么?”
“先找个地方换身干的衣服,然后吃肉。”
“真的?”
“真的。”
两人穿过人群,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文才站在原地,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旁边家丁小心翼翼凑过来:“少爷,还、还沉塘吗?”
“沉你个头!”沈文才一脚踹过去,“人都跑了!赶紧给我追!”
家丁们刚要动,人群里突然有人喊:“沈文才!欠我的银子什么时候还?”
“还有我的!”
“我那儿还有你打的欠条呢!”
几个债主围上来,把沈文才堵得严严实实。
等沈文才好不容易挣脱出来,哪还有苏尘的影子。
河边的火早就扑灭了。
夜风吹过,带着一股焦糊味。
沈文才一屁股坐在地上,欲哭无泪。
完了。
全完了。
远处,苏尘带着小乞丐拐进一条小巷。
小乞丐回头看了一眼,小声问:“哥,咱们就这么走了?你老婆还在苏家呢。”
苏尘脚步顿了顿。
“会回来的。”他说,“但不是现在。”
小乞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哥,你叫什么名字?”
“苏尘。”
“那我以后叫你尘哥?”
“行。”
“尘哥,你真会武功吗?刚才你被绑着,我还以为你死定了!”
苏尘笑了笑,没说话。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巷子,刚拐上主街,迎面走来一队人马。
为首的是个穿着玄色劲装的中年人,腰间佩刀,目光如炬,骑在高头大马上,浑身气势压得路人纷纷避让。
小乞丐眼尖,扯了扯苏尘的袖子,压低声音:
“尘哥,那是县衙的周捕头!听说办案狠得很,手里见过血的!”
苏尘侧身让到路边,低垂着眼帘。
马蹄声从身边踏过,带起一阵风。
就在擦肩的瞬间,周捕头忽然勒住马,目光落在苏尘身上,停了一瞬。
那眼神锐利得像刀子,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苏尘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还微微欠了欠身。
周捕头没说话,收回目光,一夹马腹,带着人继续往前走。
等人走远了,小乞丐才松了口气:“吓死我了,尘哥,他干嘛盯着你看?”
苏尘回头看了一眼那队人马的背影,若有所思。
“走吧。”他说。
两人继续往前走,苏尘的脚步却比刚才慢了几分。
刚才那一眼......
不像是随意扫过。
倒像是在认人。
穿越第一天,差点被沉塘。
出巷口时,又跟县衙捕头打了个照面。
这开局,够刺激。
但他活下来了。
而且靠的是自己这张嘴。
走着瞧吧。
至于那个周捕头为什么盯着他看,苏尘心里隐约有个猜测。
如果没记错,沈文才那个蠢货偷走的东西里,有一样......
是县衙去年丢失的卷宗。
而那份卷宗,据说牵扯到一桩三年前的悬案。
苏尘舔了舔嘴唇。
有意思。
他回头望了一眼苏家的方向。
会回来的,婉儿。
或许......用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