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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泱是被疼痛拽醒的。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灯。白色的床单。
“泱泱!”
宗柏川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他,他趴在床边,西装外套皱巴巴地搭在椅背上,衬衫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下巴上冒出了一层青色的胡茬。
他的眼眶红得厉害,眼白里布满血丝,像是几天没有合过眼。
“你昏迷了两天......吓死我了......”
“我看见了是谁撞得我。”她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喉咙。
“你心疼我的话,就去起诉她。”
宗柏川的顿住了。
“泱泱,你刚醒,不要说这些,你先好好休息......”
“宗柏川。”隋泱的声音很疲倦,“你瞒着我让我给她捐骨髓,现在她撞了我,你也要隐瞒。”
“你还是人吗?”
“你都知道了。”宗柏川以为她因为这个闹脾气,“泱泱,呦呦病了这么多年,你是最合适的捐献者,她需要你。”
隋泱厌恶的闭上眼睛,“滚出去。”
“宗柏川,你滚出去。”
宗柏川站在原地没有动弹,看着隋泱厌烦地闭上眼睛,他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出去了。
隋泱本来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安静一会儿,没想到只是过了十分钟宗柏川就带着怒气踹开了门。
“泱泱,我知道你刚醒,脑子可能还不清楚。但是——”他的声音加重了,“你被撞之后记忆出了偏差,这件事根本不是呦呦做的。”
“她体弱,连多走几步都不行,平常出行都坐轮椅,哪里有力气开车?”
“泱泱,你不能因为知道真相,不想捐献,就这样污蔑她。”
隋泱几乎是听笑了,她偏过头,整个人蜷缩起来,咳得肩膀都在发抖。
宗柏川立刻俯下身来,他的手贴上她的后背,温热的手掌不轻不重地拍抚着她的脊背,“好了好了,别激动,慢慢呼吸......”
他的声音温柔得滴水不漏。
“泱泱,”他的手依然在她背上轻轻拍抚着,“呦呦因为你冤枉她,刚刚差点自S。她本来身体就不好,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脊柱滑上来,落在她后颈上,轻轻按了按。
“你去给她道个歉,说你冤枉她了,好不好?”
隋泱的咳嗽停了。
她慢慢抬起头,看向宗柏川。
“宗柏川,”她叫了他的全名,声音几乎没有感情,“她开车撞我,然后你让我去给她道歉?”
“我说了,那不是她——”
“报警。”隋泱打断了他,“调监控。那条路上有摄像头,车上也有行车记录仪。”
“泱泱,”他的声音终于冷了下来,冷到她从未听过的程度,“你一定要这样吗?”
宗柏川挥手让保镖将她架起来,强硬的从床上拖起来,隋泱反抗不过又因为脑震荡疼的几乎晕过去,她出了一身冷汗,“宗柏川,你做什么?!”
“泱泱,只要你去道歉——”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却忽然被前来查房的医生打断。
“干什么呢!病人差点流产又刚出车祸!现在就应该多休息!”
流产?
隋泱下意识摸上自己的小腹,她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