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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时欢面不改色喊了句,“傅叔叔。”
傅言琛黑沉的双眸盯着她,骤然说出一句,“你谈恋爱的事,是假的吧?”
沈时欢一怔,又听傅言琛道:
“我知道我和沈惜的事让你觉得丢了面子,所以才会随便找个人来搪塞,但你不必如此。”
“这一年你的所作所为我权当做小孩子不懂事,军营里的兄弟们也不会介意,以后总归是一家人,只要你安分守己,我可以默认你那些荒唐的表白从未发生过。”
沈时欢扯了扯唇,已经连辩驳都觉得多余。
如若不是他们一直瞒着她,把她的喜欢和真心当做笑话看,她又怎么会沦落到差点抢了姑姑男朋友的尴尬境地?
算了,都不重要了。
“好,傅叔叔,你放心吧。”
以后,她不仅会懂分寸,还会离得他远远的。
吃过饭,沈母开始忙前忙后地准备东西,让保姆将她亲手做的腌萝卜、晒干的红薯干往傅言琛军用吉普车上搬。
她拉着沈时欢的手嘱托,“你也快毕业了,回北城后别再任性,好好听你小姑姑和傅叔叔的话,知道没有?”
大学四年沈时欢一直住在傅言琛所在的家属楼,如今距离毕业没几天了,所有人都认定她回北城后还是要落脚傅言琛那里。
沈时欢却摇了摇头,“小姑姑和傅叔叔快订婚了,我不便叨扰,而且我也申请了学校的集体宿舍,就不......”
“没必要,”未说完的话被傅言琛直接打断,他沉声道,“学校那边跟我沟通过你住校的意向,我拒绝了。马上毕业,你别再闹这些小孩子脾气。”
“是呀欢欢,”沈惜也亲昵挽住沈时欢的胳膊对她说着,“我也是京大毕业的,算是你半个学姐,回家方便我指导你毕业论文。”
“再说了,我在国外养病这么多年,可想你了,你就回北城大院,跟姑姑一起生活吧。”
说着,已经抬手拿过沈时欢的行李,把她往军用吉普车上带。
沈惜比沈时欢大八岁,从小看着沈时欢长大,既是她的长辈又像姐姐。
也正是如此,上辈子得知沈惜早与傅言琛在一起后,沈时欢自觉被最信任的两个人欺骗戏耍,才会如此崩溃。
可沈惜留她情有可原,傅言琛又是为什么?
未等她细想,沈惜已经拉着她直接坐上了吉普车。
回到北城已是深夜,军属大院的路灯昏黄。
沈时欢跟着走进家属楼,推开门一看,屋内的布局全变了样子。
从前她托人从上海捎来的玻璃花瓶,手工折了一整瓶的星星纸,还有墙上贴满的她和傅言琛的黑白合影,全都被撤下来丢到一旁,转而挂上沈惜的彩色照片,还有几幅清新淡雅的水墨画。
“怎么样,好看吗?”
沈惜从身后攀住沈时欢肩膀,笑着对她说:“这里很快就是我和言琛的婚房了,我早就想着按我的喜好先装饰一下,没想到言琛竟然先看到我设计的图纸,提前让警卫员帮忙弄好了。”
沈时欢淡淡点头,“小姑姑很有眼光,设计得很漂亮。”
那些曾经被她视为珍宝的东西,本来她也是想悄无声息丢掉的,这样一来,反而省去了很多麻烦。
接下来的几天,沈时欢背着洗到发白的帆布包早出晚归,尽量不去打搅傅言琛与沈惜的恩爱。
但尽管如此,她还是不可避免看到傅言琛一大早守在锅炉旁为沈惜煮粥、下班回家给沈惜带来她爱吃的水果、餐桌下与沈惜亲密紧扣的手。
每每撞见,她都会像个透明人般一声不吭,默默走开。
直到这天,沈时欢一大早收拾好书包准备去学校,却看到傅言琛坐在客厅内,不知等了她多久。
“沈时欢,你这几天,是在故意跟我们甩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