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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战一年的丈夫给我庆生那天,他突然开口:
“设计总监的岗位先让给娇娇吧,她更合适。”
“她留过学,资历比你好,你会理解的对吗?”
和他冷淡的眸子四目相对之际,我忽然想起:
上一次,傅征也是这么说的。
在他瞒着我资助魏娇娇出国留学时,他说:
“娇娇比你更合适出国镀金。”
“我把她当妹妹,你会理解我的吧?”
他全然忘记如果不是我资助他创业,我早就出国留学了。
我放弃了自己的前程,成全了他。
换来的却是他一次又一次的要我退让。
思绪回笼,哀莫大于心死。
我平静地看着眼前矜贵的男人。
和记忆里发誓要对我好一辈子的毛头小子再无一丝相似之处。
我攥紧的拳头终于松开,点头笑了:
“理解。”
...........
魏娇娇仿佛现在才看到我,立刻从傅征怀中直起身子。
她擦着眼角的眼泪,对我笑了笑:
“嫂子,你别介意,这个岗位是当初师兄答应了我的。”
“他说只要他创业成功了,以后全公司的职位任我挑选。”
“怎么,嫂子你也想要这个职位吗?那我让给你就好了。”
原来是傅征答应过她的。
可傅征好像忘了,他也给过我很多承诺。
比如他创业成功后,就圆我的留学梦,带我全球旅行。
又或者如果我想工作就来他公司当执行总监。
可现实却是我屡次提起想留学的时候,换来他的不理解:
“你都快三十了,哪有这个年纪出去留学的?”
“我朋友的老婆都在家生三胎了,你连一胎都怀不上,还想着往外跑?”
当我说想工作的时候,他却只是冷嘲:
“你连大学都没上当什么执行总监,不嫌丢人?”
我勾起嘴角,努力吞下喉咙的酸楚。
还没等我开口,傅征便率先开口,语气平淡:
“不用。”
“执行总监本来就是属于娇娇你的职位,给她算怎么回事?”
“你要实在没事干,就多听我妈的话喝药,早点怀上孩子。”
平时听惯了的话此刻仿佛利刃一般刺入心脏。
傅征明明知道,他创业成功后他妈妈便看不上我。
觉得我高攀了他,对我阴阳怪气。
更是为了逼我生孩子,连续七年给我喝符纸水害我进了十几次医院。
从前他还会为我说话。
可后来他却只觉得烦躁:
“谁家婆媳相处和谐的?我妈年纪大了不容易,你体谅她一下就是了。”
那些曾被我刻意遗忘的差别此刻疯了一样涌入脑海。
我终于不愿再自欺欺人,认清现实。
傅征不爱我了。
魏娇娇的惊呼声将我从回忆里拽出来:
“天呢,师兄,你居然还为我准备了蛋糕!”
我抬眸,便看到她坐在本属于我的主位上。
手拿刀叉直接戳穿了我亲手做的蛋糕,美美吃了一大口。
共友都看得一愣,下意识开口:
“那不是给你准备的,今天是祈月的生——”
“好吃吗?”
傅征打断那人的话,上前温柔地擦去魏娇娇嘴边的奶油。
魏娇娇点点头,笑得开心:
“师兄,你还记得我爱吃玫瑰味的甜食呀,嘻嘻。”
我愣了愣,无尽的悲哀涌上心头。
原来爱吃玫瑰味甜食的是魏娇娇,而不是傅征啊。
难怪,难怪一直不爱吃甜食的傅征一年前突然开始吃了。
原来是在怀念魏娇娇。
还专吃玫瑰味的。
外面很难买到,我便在家学着给他做。
为此双手烫破了皮,至今还有丑陋难消的伤疤。
傅征看到了,也只是淡淡一句辛苦了。
傅征动作一顿,走到我身边低声道:
“娇娇刚回国,多照顾她点是应该的,你别多想。”
“过几天给你补个生日就是,乖——”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想拉我一起坐下。
我退后两步下意识避开他的触碰,轻轻笑了:
“我不舒服,先回家了,你们慢慢庆祝。”
说完我转身就走,身后传来共友的脚步声:
“我们也先走了,家里有事。”
刚刚还热闹的包厢瞬间鸦雀无声。
远远的,只能听到魏娇娇的撒娇委屈声:
“师兄,嫂子她们是不是不欢迎我回来呀?”
傅征低声哄着:
“没这回事,别多想,我陪你庆祝。”
坐上车,手机震动。
当初劝我别计较的共友跟我道歉:
“祈月,当初是我疯了劝你原谅他,我现在才知道比肉体出轨更恶心的是精神出轨。”
“傅征今天这模样一看就是,唉我不说了,你自己决定吧。”
我顿了顿,下一秒傅征的消息弹了出来:
“姜祈月,我真是太惯着你了。”
“你跟一个小姑娘闹什么脾气?至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