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天生的话痨,却穿成了全京城最喜静的国公府的千金。 我爹止语修道,一年到头说话不超过三十句。 我娘是哑巴美人,信奉沉默是金,连夫妻吵架都是互递纸条。 我大哥是京城佛子已经修闭口禅三年。 全家人交流靠眼神、字条,连门口的鹦鹉都被训成了哑的。 只有我,从早到晚嘴不停,纸条不断,可满府无人应我。 好在我还有个笔友,能接住我满肚子的话。 直到一个温温柔柔的姑娘拿着半块玉牌来认亲。 我爹看了半天玉牌,又看了半天她,终于点了点头。 全家人看着我沉默地抹泪。 只有我在心里在狂笑:“太好了,我就说我没这么点背。” 我连夜收拾包袱,头也不回地冲向了大门“走咯,走咯!”
2
第二天一早,被折腾了一夜的江知檀顶着两个黑眼圈来请安。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直往下掉。
"父亲,母亲,昨夜那些下人好生无礼!"
"我的猫给缝了嘴,还不让我哭。"
"知檀知道自己是乡下来的,不讨人喜欢。"
"可他们分明是不把国公府的颜面放在眼里啊。"
”我知道是姐姐看不惯我。“
小嘴叭叭叭说了足足半个时辰,从下人刁钻扯到我不懂规矩,
又上升到国公府门风败坏。
呦,居然还有我的事?
我爹坐在国公椅上,头颅微垂,竟然直接入定睡着了。
我娘端坐在另一侧,面无表情听她哭诉。
直到江知檀说得口干舌燥,嗓子哑得快出不了声了。
我娘才将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降火茶推到她面前。
同时一张字条递过去。
【命令我下的,猫吵,你也聒噪。】
江知檀愣住了,嘴张了张又合上。
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亲生母亲竟嫌她太吵。
江知檀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路过我的西厢房时,刚好听到
我正靠着木柱子逗弄肩膀上的鹦鹉。
“小绿,叫姐姐。”
鹦鹉扑棱着翅膀。
江知檀看我们玩的那么欢乐,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凭什么她在主院连个屁都不敢放,我却能在偏院大呼小叫。
怒气冲冲踹开院门,一把夺过我手里的逗鸟棒。
"长姐就是这么教规矩的吗。"
"国公府门风清静,你这般大声喧哗,成何体统!"
说着拿起桌子上的一把剪刀,对准鹦鹉那根绿色长尾羽齐根剪断。
小绿扑腾着翅膀缩进笼子角落。
我脸上的笑一点点收了回去。
什么也没说。
转身走进书房,研墨铺纸,拿起狼毫笔唰唰唰写了五十张字条。
每张上都是同一句话。
【江知檀虐待无声宠物,还吵闹,罪大恶极。】
抱着这厚厚一沓字条冲回正厅,
当着我爹娘的面,五十张字条劈头盖脸全糊在了我娘脸上。
白花花的宣纸落了满地。
我娘被纸张糊住了视线,终于忍不住拍了桌子。
江知檀吓得跪倒在地,满脸得意的看着我。
"母亲息怒,姐姐只是一时冲动。"
"都是知檀不好,不该管教姐姐的鸟。"
”但鹦鹉在那一直学舌叫唤,我怕她叨扰到母亲。“
但她不知道那只鹦鹉是个哑巴,这不纯栽赃吗?
我娘看都没看她一眼,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厚达百页的《国公府静心决》,
紧接着递出一张字条。
【禁足抄写百遍,少一遍,饿一天。】
江知檀傻眼了。
"母亲,明明是姐姐拿纸糊您!"
"为什么罚我。"
我娘冷冷的看着她,指了指地上的字条,又指了指她的嘴。
意思很明显,你吵到我了。
江知檀崩溃了,被两个粗使婆子强行拖回了主院。
接下来几天,主院里日夜点着蜡烛。
江知檀抄书抄得手腕抽筋,连握笔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搬了个小马扎坐在主院墙根底下,磕着五香瓜子,用腹语跟小绿聊天。
"她好笨啊,居然说一个哑巴好吵。"
江知檀在屋里听得清清楚楚,气得砸了三个砚台。
结果砸砚台的声音太大,又被记了一笔,罚抄数量翻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