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周渡死死盯着我手腕上的红痕,眼眶红得要滴血。
"姜榆,你刚才见他了?"
他声音抖得厉害,像只被逼到角落里的小狗,随时要咬人。
我没马上说话,在想该怎么接。
他今天比平时炸得厉害,不像是能轻易哄下来的。
我慢慢站起身,缓缓看向他。
"阿渡,你觉得我出卖身体?"
声音挺稳的,但其实心里在打鼓。
这一步踩错了,我三年全白干。
我整理着凌乱的衣服,没看他的眼睛。
"如果不是为了帮你套出那百分之五的海外股份,好让你能有底气彻底摆脱你爸的控制。我何必在这个家里强颜欢笑?"
他猛地僵住,嘴唇翕动着,刚才那股子虚张声势的暴戾瞬间塌了。
我转过身,背对着他。
"你要是觉得我脏,现在就走吧。"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耳朵在听他的动静。
他没走。
扑通一声。
周渡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死死抱住我的腰。
他把脸埋在我的脊背上,整个人抖得不成样子。
"对不起,我混蛋!我只是嫉妒得快疯了。"
"我不想他碰你,你是我一个人的......"
他的眼泪透过睡袍洇到我后背上,一小片,温热的。
我叹了口气,让声音软下来。
"你放心,他没碰我。"
他从我背后绕过来,脸上还挂着泪,但已经开始笑了。
带着股近乎卑微的讨好,像做错事的小孩拿糖来赔罪。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
"姜榆,我签了周氏海外基金的秘密授权。这些钱全是你的!"
他急切地蹭着我的手。
"我是唯一能带你走的人,你信我。"
我低头看着那份授权书。
手指碰到纸面的时候,我的手在抖。
周氏的命脉,被周廷枭的亲生儿子,亲手捧到了我面前。
爸,你看到了吗?
"乖。"
我重新把声音放柔,手指穿进他的头发里。
他闭着眼,脸贴在我掌心,一脸满足。
我把视线挪开,没再多看。
走廊突然传来沉闷的脚步声。
是周廷枭的皮鞋声。
我整个人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
一把推开周渡,指了指衣帽间的暗格。
"进去!别出声!"
周渡脸色一白,虽然不甘,但也知道被他老子抓到的后果。
他闪身进去的瞬间,我迅速扯掉旗袍,换上松垮的丝绸睡袍。
推门声响起,周廷枭折返了回来。
我站在浴室门口,肩上搭着毛巾,装出一副刚洗完澡的样子。
心跳快得像擂鼓。
"周先生?您怎么回来了,是我刚才哪里做得不好吗?"
我低着头,声音放得很小。
周廷枭目光扫过房间,最后定在地毯上那块湿润的泥土上。
那是周渡翻Q踩出来的。
我心脏悬到了嗓子眼。
他盯着那块泥看了很久。
"刚才雨下得大,我想看看雨,去阳台站了一会儿,不小心踩脏了......"
这个借口很烂。
但周廷枭看了我一眼,没追问。
他走过来,指腹粗糙地摩挲我的脸。
那股檀香味又涌上来了。
我条件反射地屏住呼吸,怕他看出异样。
"榆榆,你最近越来越像她了。不仅是脸。"
他的语气里有一种让人犯恶心的满足感。
他觉得我已经彻底被他养熟了,再也飞不走了。
"明晚庆典,我会给你一个名正言顺留在周家的身份。"
我垂下眼。
"都听周先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