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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母皇是po文女主,靠‘睡服’众臣,成了第一位千古女帝。
作为唯一的皇太女,自出生起,母皇就为我选定了九位夫君,悉心栽培。
可裴寒舟他们心里,只有那位娇柔妩媚的女将军穆楚楚。
只因她随口一句“好奇”,就将象征凤君权柄的印信,随手相赠。
大婚前,穆楚楚手捧凤君印跪在我面前,哭求我收回凤君印,成全他们。
我二话不说,拿起凤君印转头就走。
“行,那都给你,本殿不要了。”
没了他们,本殿便可名正言顺的将天下佳俊都收入囊中。
傻子才守着那区区九根。
......
我无视穆楚楚满是错愕的目光,直奔母皇宫殿。
那枚刚到手的凤君印被我随手一掷,稳稳落在母皇案头。
“儿臣要退婚,另开选秀。”
母皇盯着面前的玉印,整个人僵在原地。
随即红了眼眶,连赞了三声好。
这枚印信她为之奋斗了半生。
从登基那天起就想收回手中,却一直被父君们把持,连碰都碰不得。
未曾想临退位,竟在我手中拿了回来。
她不多问,即刻拟旨。
写到一半,她忽地顿住,抬眸看我。
“新凤君人选,你可有主张?”
我接过笔,毫不犹豫地在圣旨末尾端端正正写下两个字:
裴斩。
那个当年被我亲自从死人堆里拉出来的小乞丐。
旨意传得很快。
我刚踏入东宫,皇太女三日后选秀的消息已传遍朝堂。
而这三日,也是母皇收回权柄,肃清朝野的关键时期。
东宫里,裴斩正在等我。
替我更衣时,他眼色微沉:
“裴寒舟他们不日便要进宫,日后...怕是容不下属下。”
我垂眸打量他。
当年捡回来的小乞丐,如今已生得才智卓绝,身姿清俊。
周身气度比那些世家公子也不差什么。
我轻轻拉起他的手,刚要开口告诉他更换凤君的事。
殿门便被人一脚踹开。
裴寒舟带着几个人,竟是连通报都省了,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卫昭华!”
脾气最急的将军陆惊野大步跨入。
见我拉着裴斩,眼底迅速燃起怒火。
他二话不说,抬脚便狠狠踹在裴斩心口。
“拿你的脏手碰谁呢?不知死活的东西!”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手腕便被人一把攥住。
向来乖觉的小世子宋知俞此刻冷着脸,拿帕子不停擦拭我的手,
“脏。”他低着头,声音轻轻的,“殿下,脏。”
我烦躁抽回手,冷眼看向走在最后的裴寒舟。
裴寒舟这才揽着穆楚楚不紧不慢地走近:
“卫昭华。”
他连名带姓地喊我,语气里没有半分恭敬。
“刚刚结束禁闭,你竟还不知悔改。无缘无故责罚楚楚在烈日下跪着便罢了。”
“如今,竟还自甘下贱,同这种贱奴拉拉扯扯?”
他顿了顿,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嫌恶。
“原以为你只是娇纵善妒,如今看来,更是不知廉耻。”
“我问你,可知错?”
缩在裴寒舟怀里的穆楚楚适时地轻咳了两声。
白着一张小脸,柔弱无骨地揪住了他的衣襟。
“寒舟哥哥,您别凶殿下了...”
她红着眼眶看向我,一副受尽委屈却还要隐忍做派:
“殿下定然不是故意罚我的,定是楚楚出身行伍不懂规矩,惹了殿下眼烦。能在烈日下跪着反省,是楚楚的福气,怪不得殿下。”
说着,她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般,往裴寒舟怀里缩了缩。
“殿下,您千万别因为我,伤了同几位大人的十几年的情分。他们只是性子急,看不得我受委屈,太心疼楚楚了才会顶撞您...”
她叹了口气:
“若是殿下心里还不痛快,大不了楚楚再去烈日下跪着便是。殿下可千万别因为吃楚楚的醋,就随便拉个贱奴来气大人们了,不仅作践了您自己的身子,还平白惹大人们厌弃,多不值当呀。”
我冷眼看着这群对着穆楚楚满脸心疼,却对我怒目而视的男人,心底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冷却。
这些年,我和母皇在朝中举步维艰。
母皇看似风光,实则实权仍紧握在男人手中。
父君们掌管的凤君印才是真正的玉玺。
前些日子,只因穆楚楚随口赞了一句我发髻上那支象征储君身份的龙簪好看。
陆惊野便当着满堂朝臣的面,毫不留情地将那支龙簪从我头上硬生生拔下。
随后珍之重之地插在了穆楚楚的头上。
我满头青丝当众散落,狼狈至极,不过斥责了一句。
裴寒舟却以我当众失仪为由,将我押回东宫,生生关了一个月的禁闭。
往日为了母皇的大局,我无可奈何,只能隐忍。
可今后,不同了。
我轻呵一声,甚至懒得解释,只冷笑反问:
“本殿有什么错?”
裴寒舟见我不知悔改,脸色更冷:
“楚楚是朝廷命官。按我朝律例,无故伤官者,当鞭五十,徙八百。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卫昭华,如今只是让你同楚楚认错,已是楚楚为你求情的结果。不要不识好歹。”
我怒极反笑。
“好一个无故伤官者当鞭五十。既如此...”
我抬手指向陆惊野,对身后刚从地上撑起身子的裴斩说:
“裴斩,打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