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社恐,却谈了个社交悍匪的技术员男友。 生日那天,我兴高采烈抵达陈屿提前预定的沉浸式VR体验馆。 从下午等到店打烊,我终于收到他发来的消息: 【临时有个线上会议,客户那边系统崩了。你先自己玩,我尽快。】 然后我就刷到他青梅许悠刚发的朋友圈。 照片里陈屿戴着全息眼镜调试设备,配文是: 【不愧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一叫就来,连女朋友生日都没参加~】 我随手点了个赞,回复道∶“那你帮我问问他,玩的开心吗?”
我是个社恐,却谈了个社交悍匪的技术员男友。
生日那天,我兴高采烈抵达陈屿提前预定的沉浸式VR体验馆。
从下午等到店打烊,我终于收到他发来的消息:
【临时有个线上会议,客户那边系统崩了。你先自己玩,我尽快。】
然后我就刷到他青梅许悠刚发的朋友圈。
照片里陈屿戴着全息眼镜调试设备,配文是:
【不愧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一叫就来,连女朋友生日都没参加~】
我随手点了个赞,回复道∶“那你帮我问问他,玩的开心吗?”
......
我接过工作人员手中沉甸甸的VR头盔,小心翼翼道:“还可以玩吗?我想要一个单人套餐,最久的那种。”
本以为工作人员会拒绝,没想到她笑着说∶“可以啊。”
等通关所有关卡、摘下设备时,眼睛酸胀,手心都是汗。
摸出手机,才发现陈屿打来十几个未接来电。
最新一条语音点开,是他难得着急的声音:
“宝宝别生气,许悠她很多新科技都不熟,我就是帮个忙。”
“下周!下周我一定给你补过,保证比计划得更酷!”
我没有回复,用手机打了个车。
刚到楼下,恰巧碰到下班的闺蜜,她见我独自一人骂了句脏话。
随后,搂着我的肩膀往便利店走∶“小可怜,姐姐请你喝酸奶。”
刚买完关东煮和酸奶,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握住。
确认是我,陈屿的表情从惊讶变成无奈:“小眠?你不回消息,大半夜一个人跑出来?”
跟在我身后的闺蜜先一步抽回我的手,看向陈屿身后正在冰柜前挑选冰淇淋的女生:
“哟,陈大忙人不是要通宵改代码吗?陪‘妹妹’逛便利店也算加班?”
陈屿揉了揉太阳穴,压低声音:
“别乱说。许悠写论文写到低血糖,我陪她来买点吃的,马上送她回学校。”
“而且我给小眠发了消息报备......”
他调出手机屏幕给我看。
我这才注意到,几个小时前,他确实发了几条解释和道歉的消息。
我有些恍惚。
陈屿居然会主动报备行程了。
以前我多问一句他和谁吃饭,都会被他皱眉打断:
“林眠,信任是恋爱的基础,你总这样查岗,我很累。”
我那时还会慌张道歉,保证不再犯。
熄灭屏幕,我吸了一口酸奶,声音含糊:“没看手机。”
陈屿一噎。
恰好许悠拿着一盒香草冰淇淋走过来,笑容甜美:
“陈屿哥,要是小眠姐介意,你先陪她回去吧,我自己回学校也行。”
我和闺蜜同时咬下鱼丸,头都没抬:
“不介意,你们随意。”
陈屿的眉头皱得更紧,语气带了点责备:
“林眠!”
“听话,先回去。明天我带你去吃那家你收藏很久的分子料理,好不好?”
陈屿对气味敏感,讨厌一切“非家常”的料理。
所以和他在一起后,我默默取消了所有关于异国餐厅、小众私房菜的收藏。
以为他是急着送许悠回去才开出这样的条件,我点点头:
“行,你们快走吧。”
陈屿似乎没料到我会答应得这么干脆,习惯性想揉我头发,被我微微侧身避开了。
他手在空中顿了一下,还是收回:“乖,到家给我消息。”
他转身和许悠走向收银台,没再回头。
等我慢吞吞晃回家,已是凌晨两点。
钥匙刚插进锁孔,门就从里面被拉开。
陈屿站在门口,脸色在廊灯下显得有些沉:
“林眠,你看看现在几点?一个女孩子半夜在外面晃,不安全知不知道?”
困意汹涌,我懒得争辩,侧身想从他旁边钻进屋。
他却挡在面前:
“别老是瞎想。我和许悠要是真有什么,早几年就没你什么事了。”
说着,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小巧的丝绒盒子:
“喏,生日礼物。又长大一岁,以后别总为小事闹脾气了。”
我困得眼皮打架,接过来,看也没看:
“嗯,谢谢。”
随手把盒子放在鞋柜上。
转身走向卧室时,听见身后传来门被用力关上的震天响。
管他呢,反正我们也快分手了。
最新一条来自许悠:
【昨晚麻烦陈屿哥了,他怕我低血糖晕在路上,就送我回了宿舍。】
【姐姐,你不会生气吧?】
配图是陈屿的背影,肩上挎着她的帆布包,手里提着那盒香草冰淇淋。
我把手机反扣在枕头上,起身去洗漱。
简单吃过早餐,我打开电脑,开始整理简历。
三天前,有朋友问我愿不愿意去他们公司工作,那是个人员构成非常简单的画室,唯一的缺点就是在云城。
当时我立刻就拒绝了,陈屿不喜欢计划外的变动,更不喜欢异地恋。
但现在想来,他那些“不喜欢”,其实都只是“不喜欢我为此麻烦他”的委婉说法罢了。
我给朋友发了消息:“你公司还要人吗?包三餐、包住宿吗?”
对方几乎是秒回:“要!只要你过来,什么都好谈!但,你男朋友不是接受不了异地恋吗?”
我回了句“我打算分手了”,随后关掉对话框。
下午去超市采购,在生鲜区远远看见陈屿和许悠。
许悠拿着两盒牛排,仰头问他:“陈屿哥,你说菲力好还是西冷好呀?我论文快写完了,想请你吃顿饭。”
陈屿低头看她手里的盒子,语气是我没听过的耐心:
“你吃的话选菲力,嫩一点。不过不用破费,等你答辩通过,我请你。”
我推着购物车拐进旁边的货架。
结账时,手机震了一下。
陈屿发来一张照片,是超市冷柜里的酸奶区。
“你常喝的那个牌子出新口味了,要不要试试?”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没回。
他以前从不记得我爱喝什么牌子,更不会主动问我要不要尝新。
原来不是记不住,只是没用心记。
回到家,我把买来的东西一样样归位。
最后从袋底掏出那盒新口味酸奶,插上吸管尝了一口。
太甜了。
果然不是所有“新”,都适合我。
晚上陈屿回来时,我已经在沙发上看了两集纪录片。
他脱了外套走过来,很自然地从背后搂住我,下巴蹭在我发顶:
“今天怎么不回我消息?生气了?”
他身上有淡淡的洗衣液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水气息。
我往旁边挪了挪,避开他的触碰:
“没看见。”
陈屿的手僵在半空,沉默片刻,忽然问:
“林眠,你是不是在躲我?”
我关掉电视,起身往卧室走去∶“我困了,先睡了。”
刚坐上出租车,陈屿的手机就响了。
他接起来,语气瞬间变得紧绷:“......你别哭,待在原地别动,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他满脸歉意和焦急地看向我:“小眠,许悠......她不知道怎么搞的,居然也买了来漠城的机票,现在在机场迷路了,还扭了脚。”
“这里治安一般,她一个人害怕......你先去酒店休息,我接到她就回来,很快!”
他甚至没等我回应,就匆匆对司机说了个地址,拉开车门跳了下去。
我这才想起,我的身份证和手机都在他随身的背包里。
司机师傅操着浓重方言的普通话:“姑娘,到底去哪?”
我只能靠记忆大概说出酒店名字,司机将信将疑地把我放在一个读起来名字相似的酒店门口。
果然不是。
我鼓起勇气跟前台借了手机,拨打陈屿的电话。
陈屿站在门口,呼吸急促,额发微乱。
看见我的瞬间,他一把将我搂进怀里,力道大得我肋骨发疼。
“林眠!你吓死我了!不是说好去那个酒店等我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他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带着焦躁的后怕,“我找了你快两个小时!”
我挣脱他的怀抱,后退一步,语气平静:“我跟别人借过手机给你打了电话,你说你会过来找我。”
陈屿一愣,随即脸色变了变。
边从兜里掏出我的手机和身份证递给我,边解释道:“我在陪许悠处理脚伤,医院太吵,没听到......”
“嗯。”我打断他,“她还好吗?”
“拍了片子,没伤到骨头,就是扭伤。”陈屿语气放缓,试图拉我的手,“小眠,对不起,今天是我没安排好。我先送你回我们订的酒店,房间我都收拾好了,明天一早就带你去天文台,好不好?”
我看着他的手,没有回应。
陈屿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从愧疚渐渐转为困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林眠,”他声音低了些,“你......是不是在生气?”
我摇了摇头:“没有。”
我是真的没有生气,只是觉得疲惫,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
就像你期待了很久的一杯水,端到面前时才发现里面漂着一片杂质,连渴的感觉都一起消失了。
陈屿显然不信。
他向前一步,语气带上了不常有的耐心:“我知道今天委屈你了,但许悠她一个女孩子,在陌生地方受伤,我不能不管。换做是你闺蜜,你也会帮的,对不对?”
道理都对,可感情从来不讲道理。
我抬起眼看他:“所以,你今晚是来带我回去的,还是来通知我,你今晚得去陪她?”
陈屿被我问得噎住,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你这是什么话!我当然是要带你回去!许悠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给她重新订了酒店,也拜托了酒店前台多关照......”
正说着,他手机又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许悠”两个字,在昏暗的走廊里格外刺眼。
陈屿看了一眼,没接,但指尖悬在屏幕上,有些犹豫。
我忽然觉得这一幕很没意思。
“你接吧。”我说,“接了告诉她,你马上过去。”
“林眠!”陈屿终于有些恼了,“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
“这么什么?”我替他说完,“这么不识大体?这么斤斤计较?”
他抿紧嘴唇,没说话。
手机铃声停了,但紧接着是一条长长的微信语音弹出来。
许悠带着哭腔的声音即便没开免提,也在寂静的走廊里隐隐传出:
“陈屿哥......酒店说没有多余的枕头,我脚疼得睡不着......窗户外面的风声好可怕,像有人在哭......你能不能过来一下,就一下下......”
陈屿的手指收紧,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挣扎。
我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有一次我发烧到39度,给他打电话。
他正在和许悠他们组队打一个重要的线上比赛,只匆匆说了句“多喝热水,等我打完这局”,就挂了电话。
那一局,他打了整整两个小时。
心底最后那点残存的温热,也彻底凉了。
我往门内退了一步,手扶在门框上。
“陈屿,”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稳得出奇,“去陪她吧。我累了,想休息了。”
“林眠!”他想抓住门,但我动作更快。
门外安静了几秒,然后是他安抚声音:“林眠,我先去处理许悠的事。你冷静一下,我们明天再谈!”
我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
没有预想中的心痛或眼泪,只有一片空洞的麻木。
原来失望到头,不是歇斯底里,而是连争吵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周予安发来的消息:【睡了吗?这边夜里凉,前台有备用的毯子,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拿一条。】
简简单单一句话,没有追问,没有试探。
我看着那行字,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停留片刻,回复:【谢谢学长,不用了,我准备睡了。】
他很快回过来:【好,晚安。】
我把手机放到一边,躺上床,闭上眼睛。
这一次,睡意来得迅速而安稳。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叫醒的。
漠城的清晨干燥清冽,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我很久没有睡得这样沉,没有梦,也没有半夜惊醒。
拿起手机,屏幕上有十几个未接来电和数十条微信,全部来自陈屿。
最新几条显示在凌晨三点:
【小眠,睡了吗?】
【许悠情绪不太稳定,我多待了一会儿,现在过去找你?】
【你电话打不通......】
【我们好好谈谈,行吗?】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任何事,都以你为先。】
我划掉通知,没有点开。
洗漱完,换好衣服出门,在电梯口恰好遇见周予安。
他背着画板,手里拿着一袋面包和两盒牛奶。
“早。”他对我点点头,递过来一盒牛奶和两个面包,“酒店的早餐时间过了,先垫垫。今天有什么打算?”
“谢谢。”我接过温热的牛奶,“想去天文台看看。”
那是当初收藏的、想和“爱的人”一起去的地方。
现在爱不爱的已经不重要,但我想自己去看看。
周予安若有所思:“市郊那个?听说视野很好,不过比较偏,公共交通不太方便。”
“没关系,我打车......”
“介意多个向导吗?”他自然地接话,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我租了辆车,本来也打算去那边采风。顺路,而且一个人开车也挺无聊。”
我犹豫了一下,其实内心还是很不想和人一起。
但想到昨晚的事,我还是客气道∶“那会不会太麻烦你?”
周予安笑了,笑容干净温和:“不麻烦。有个伴,正好可以帮我看看路。”
电梯抵达一楼,门缓缓打开。
大厅休息区的沙发上,陈屿猛地站起身。
他眼下有浓重的青黑,头发也有些乱,显然一夜没睡好。
看到我和周予安并肩走出来,他瞳孔一缩,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大步走过来,目光锐利地扫过周予安,最后钉在我脸上。
“林眠,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