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天打三份工供渐冻症妻子读博四年,却从没去过她的学校一次。 不是我不愿意,而是每次我提出要去,她总有各种理由搪塞我。 直到她博士毕业,我想陪她参加拨穗仪式,还是被拒绝了。 “走个过场而已,都是些工科女,你去了会无聊。” “等我把学位证书拿回来,咱们在家烛光晚餐。” 我没说话,默默给她整理好博士服。 却难掩激动的心情,盛装打扮悄悄跟上。 高高的颁奖台上,妻子轻抚小腹站在轮椅前哽咽。 “感谢我的老公,心疼我孕期辛苦陪我泡在实验室,熬出无数个珍贵的数据。” 我紧盯着她稍稍隆起的腹部,如坠冰窟。 四年来,为了供她读博,我从昔日校草变成了菜市场里浑身腥臭的杀鱼仔。 更是担心她渐冻症怀孕辛苦,主动做了结扎手术。 她口中感谢的老公,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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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天打三份工供渐冻症妻子读博四年,却从没去过她的学校一次。
不是我不愿意,而是每次我提出要去,她总有各种理由搪塞我。
直到她博士毕业,我想陪她参加拨穗仪式,还是被拒绝了。
“走个过场而已,都是些工科女,你去了会无聊。”
“等我把学位证书拿回来,咱们在家烛光晚餐。”
我没说话,默默给她整理好博士服。
却难掩激动的心情,盛装打扮悄悄跟上。
高高的颁奖台上,妻子轻抚小腹站在轮椅前哽咽。
“感谢我的老公,心疼我孕期辛苦陪我泡在实验室,熬出无数个珍贵的数据。”
我紧盯着她稍稍隆起的腹部,如坠冰窟。
四年来,为了供她读博,我从昔日校草变成了菜市场里浑身腥臭的S鱼仔。
更是担心她渐冻症怀孕辛苦,主动做了结扎手术。
她口中感谢的老公,究竟是谁?
大屏幕上开始一张张闪过沈未央的生活照。
实验室里,她坐在轮椅上,一个穿着得体的男人正弯腰,温柔的帮她调整显微镜的焦距。
学校的草坪上,男人推着她的轮椅,两人仰头看着天上的白云,笑得岁月静好。
图书馆里,男人把她搂进怀里共读一本书,阳光洒在她们身上,俨然一对恋人。
照片里的男人,每次都衣着干净得体,朝气蓬勃。
而我,每天都泡在臭鱼烂虾和油污里,双手粗糙,腥臭味永远都洗不干净。
甚至,连一张和沈未央的合照都没有。
因为她说她身体不好,不喜欢拍照。
原来她不是不喜欢,只是不喜欢和我拍。
现在,男人站到她的身旁为她整理博士服,动作自然又熟稔。
沈未央抬手,轻轻握住他的手,看他的眼神是我从不曾见过的温柔。
台下的同学和导师们都在起哄,调侃着这对学术伉俪。
却没人知道,我才是供了她整整四年的丈夫。
这四年,为了她高昂的治疗费用和读博的开销,我活得像个陀螺。
凌晨在菜市场S鱼,白天去餐厅后厨洗碗,晚上还要去夜市摆摊。
高强度的工作让我疲惫不堪,也让我年纪轻轻就患上了强直性脊柱炎这个不死癌症。
痛到直不起腰时,我连为自己哭一场的时间都没有。
我曾以为,等她毕业了,日子就会好起来。
可最后,等来的却是沈未央的背叛。
再也看不下这剜心剃骨的一幕,我狼狈的逃回不足三十平米的出租屋。
书架上摆满了她的专业书籍,每一本都被我细心包好书皮。
就连她坐的轮椅,也是我跑遍了全城,才找到的最轻便舒适的款式。
屋内处处都是我爱她的痕迹,也处处都在嘲笑我的愚蠢。
大概是沈未央今天高兴过头了,书桌上的抽屉竟然忘了锁。
她总说里面是重要的学术资料,平日里碰都不让我碰一下。
此刻我顾不得那么多,猛的一把拉开抽屉。
里面并没有什么学术资料,只静静躺着一个日记本。
我颤抖着手翻开。
里面的内容却把我剜得鲜血淋漓。
【二月五日。此生最大的幸运就是遇见陈阔,不像顾池舟,浑身腥臭只会S鱼。】
【三月十日。今天腰好酸,陈阔每次喝了顾池舟炖的滋补鱼汤都在床上威猛无敌。】
【四月二日。科研补贴发下来了,我没告诉顾池舟,给我和陈阔的宝宝预定了月子中心。】
【挚爱陈阔。】
原来那个男人是她常常挂在嘴边的,贫困生陈阔。
日记里掉落的一沓沓消费单据也是触目惊心。
购买婴儿用品,五万。
预定月子中心,八万。
市中心高档公寓,首付一百万。
我死死咬住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沈未央给陈阔的买房日期竟是我第二次脊柱炎发作住院当天。
当时她说刚续了一年的康复费用,实在拿不出钱住院做手术,只从线上给我买了盒止疼药。
还自责的向我承诺,等她毕业后一定补偿我,让我过上好日子。
原来,她确实过上了好日子,只是与我无关。
我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把最好的都留给沈未央。
她却嫌弃我浑身腥臭,将我的付出贬低得一文不值。
还拿着我起早贪黑赚来的钱,心安理得的和别的男人有了孩子,在外安了家。
我耗费四年的生命养了个畜生,不能就这么算了。
弯腰把那些消费单据捡起,当作证据全部收了起来。
沈未央回来的时候,心情很不错。
她扬了扬手里廉价的蛋糕盒子。
“路上看到蛋糕店打折,给你买了个蛋糕庆祝庆祝。”
我瞥了眼她不明显的孕肚没有出声,默默接过蛋糕。
或是心虚,沈未央今天的话明显比往日多了些。
“今天的拨穗仪式真是无聊透了,校长讲话又臭又长,差点把我给说睡着了。”
“还好我没让你去,不然你肯定要闷坏了。”
我盯着蛋糕上十九块九的标签,低声问她。
“我听说,优秀毕业生的家属也会上台,是真的吗?”
沈未央的笑容僵住,眼神躲闪着敷衍道。
“别听人瞎说,都是些象牙塔里的东西,复杂得很。”
“你就别操心这些了,反正你也听不懂。”
心脏又是密密麻麻的疼,手里的蛋糕差点被我捏到变形。
沈未央的手机突然响起,她借口老同学的祝贺电话,匆忙走出家门。
我紧盯着她行走利索的双腿,不由自主跟了上去,却听到沈未央温声哄着那边。
“陈阔你别急,我当然是爱你的。”
“等我明天拿到留校任教的资格,就跟他离婚,给你和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原来,沈未央博士毕业前程似锦之时,就是她丢弃我之日。
我抖着手将她的话都录了下来,跌坐在墙边泣不成声。
可是我不甘心。
半夜,等沈未央睡熟后,我鼓起勇气第一次偷看了她的手机。
微信置顶是一个没有头像的人,备注:星辰。
聊天界面是空的。
我点开朋友圈,最新一条是今天下午发的。
【毕业快乐,我的博士女神。】
配图是沈未央手持学位证书,揽着陈阔在主席台上的合影。
我眼底噙着泪继续往下翻。
昨天:【打扮帅气些,博士家属要准备参加拔穗仪式喽!】
配图是陈阔穿着西装,踮脚吻上沈未央的自拍照。
上周:【我们爱情的结晶。】
配图是一张B超单,孕周显示已经十六周了。
我再也看不下去,举起手机就要狠狠砸在沈未央头上。
通知栏又弹出小红点,陈阔更新朋友圈了。
【新家落成,双喜临门!明天既是央央的入职庆功宴,也是我们的乔迁之喜,欢迎朋友们来热闹一下!】
【上午10:00,云顶公馆A1006,我们一家三口恭迎各位的到来哦!】
看着配图上她们在宽敞明亮的公寓楼里拥吻的合照,心底的恨意肆意疯长。
为了她我主动做了结扎手术,沈未央却和陈阔迎来了新生命。
她拿着我的血汗钱给陈阔买了房子,还要风风光光的庆祝。
而我,却被当成长期饭票,累死累活被她们榨干。
我气得浑身发抖,把陈阔的朋友圈全部截图保存下来。
沈未央,你既然这么无情,那就别怪我无义。
你用我的钱买房子办宴席,我怎么能缺席呢?
沈未央昨天接电话时的矫健步伐,在我脑中反复回放。
一个患病四年的渐冻症病人,怎么可能走得那么稳,那么快?
挥之不去的谜团紧紧攫住我的心脏,让我呼吸钝痛。
天蒙蒙亮,趁沈未央还在沉睡,我翻出结婚证,打车直奔她做了四年治疗的康复中心。
这是我第一次来。
过去四年,每次我想陪她来,她都用各种借口阻止。
“康复过程很难看,我不想让你见到我狼狈的样子。”
“你工作那么辛苦,有时间就好好休息,别来回折腾了。”
我都信了。
还感动于她的体贴,变着花样给她熬汤补充营养,自己却只啃馒头喝白水。
康复中心不大,前台的护士还记得沈未央。
“我记得她,特别励志的病人,一年前就康复出院了。”
我攥紧手里的结婚证,险些栽倒在地。
见我神色不对,她忙喊来沈未央的主治医生。
脑子里一团乱麻,我红着眼问道。
“王医生,我是沈未央的爱人,想问问她的病情......”
王医生沉默着将我引到办公室,几次欲言又止。
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我哑声开口打破沉默。
“王医生你有话直说吧,我撑得住。”
王医生转身取出病历放在桌上。
“这件事瞒着你,我始终良心不安。”
“沈博士她其实没有渐冻症,四年前那次是误诊,最终确诊是运动神经元受损。”
“医院给了她五十万赔偿款,让她免费在中心康复治疗,而且两年前已经完全康复了。”
几句话顿时让我五雷轰顶,天旋地转。
完全康复了?
那她为什么四年来每月问我要那么多的治疗费?
为什么还要继续坐轮椅?
为什么还要每周都来康复中心?
王医生看出我的疑惑,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忿。
“她说她需要一个继续休养的理由,好顺利拿到博士学位,每周过来只是找我聊聊天。”
“医院担心误诊的事会影响院方声誉,所以在谈赔偿条件时,也就答应了替她保守这个秘密。”
王医生把病历往我面前推了推。
“听说你这几年照顾她不容易,病历你拿去吧。”
我死死盯着那沓病历,恨不能现在就将沈未央碎尸万段。
两年前,沈未央说她的康复到了关键期,需要一种进口特效药,单个疗程就要十万块。
我二话不说,把奶奶老家的留给我的房子卖了才勉强凑够三个疗程。
当我把钱交给她时,她抱着我感动得一塌糊涂。
“池舟,等我好了,我一定让你做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现在想想,她打着渐冻症的幌子,心安理得的榨干我,钱都花在了陈阔身上。
“对了。”
王医生又补充道。
“大概两年多前,她就很少自己过来了,都是一位姓陈的男士陪着她。”
“沈博士康复后他还给我们买了好多次水果,两人好着呢。”
后面的话我已经听不清了,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世界彻底坍塌。
我从衣橱最里面找出刚结婚时,沈未央送我的西装换上。
然后,给沈未央的博士生导师周教授的太太打去电话。
之前周太太到菜市场买菜时,我悄悄多塞给她两条鱼,她觉得我人实在,就留了联系方式。
只是担心我这副邋遢样子会影响沈未央,没有表明身份,谎称是她的远房亲戚。
周教授治学严谨,最痛恨学术不端和品行不正的学生。
沈未央,我倒要看看,今天你的庆功宴要怎么收场。
“周太太,沈未央今天在家里办了庆功宴,她怕打扰周教授,一直没敢开口邀请。”
“我想给央央一个惊喜,不知您和教授是否有空赏光?”
周太太很是惊喜,满口答应下来。
云顶公馆是海市最贵的地段,出入都是名流学者。
我赶到时,A1006的门正敞开着,里面一片欢声笑语。
陈阔意气风发,一副男主人的姿态挽着沈未央的手臂。
沈未央轻抚孕肚周旋在宾客之间,完全不见平日在家里病恹恹的样子。
她用我S鱼洗碗卖祖屋的血汗钱,和野男人筑起爱巢,接受众人的祝福。
我这个法定丈夫,却被藏在阴暗里见不得光。
客厅的婚纱照上,沈未央笑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灿烂。
而我,结婚四年跟她连张合影都不曾有过。
一个年轻老师举杯。
“沈博士,你这论文写得太漂亮了,数据详实,论证严谨,我们都佩服得五体投地。”
沈未央哈哈大笑,依偎在陈阔怀里。
“这都得归功于陈阔,为了答辩顺利,他陪着我熬了无数个通宵,没有他就没有我的今天。”
陈阔垂头深情看着她,声音轻柔。
“为你做什么,我都愿意。”
宾客们纷纷鼓掌,一个劲的夸赞她们是学术圈的神仙眷侣。
我隐在角落里,气得浑身发抖。
我累死累活赚钱伺候她四年。
如今她功成名就,却和野男人秀起了恩爱。
沈未央举起酒杯,站到客厅中央。
“感谢各位老师同学的到来,今天,我不仅要庆祝我的新开始,更要感谢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她深情的望着陈阔,从口袋里拿出一枚钻戒。
“陈阔,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从现在起,我要给你和孩子一个安稳的家。”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沈未央单膝下跪,将戒指戴在陈阔的手上。
然后起身,紧紧投进他的怀里。
“陈阔,我爱你。”
掌声雷动,瞬间将气氛推向**。
周教授夫妻恰好赶到,看到这一幕,也欣慰的送上祝福。
“央央,你和你丈夫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我这才恍然大悟,沈未央对外竟然从未公开过她已婚的身份!
就在沈未央笑得得意的时候,我推开人群走到她面前。
“老婆,你跟野男人求婚怎么不告诉我一声?我也好替你高兴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