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雪嫁给了灭门仇人萧祁川。大婚夜,她被逼跪听夫君与妾室洞房,尊严尽碎。他是复仇的恶魔,却在她绝望时以命相护。这场始于仇恨的婚姻,究竟是至死方休的折磨,还是深渊里扭曲的爱意?
滴水未进。
第四天早上,门终于开了。
刺眼的阳光照进来,我下意识地用手去挡。
是府里的管家刘伯。
他叹了口气,递给我一个馒头和一碗水。
“王妃,先吃点东西吧。”
我接过馒头,狼吞虎咽地啃起来。
太饿了,饿到胃里像是有火在烧。
刘伯看着我,欲言又止。
“王爷他……也是奉旨行事,您别往心里去。”
我没说话,只是喝水。
他是萧祁川的心腹。
他说的话,就是萧祁川想让我听的话。
“王妃,您父亲的案子,圣上还在查。”
“您在王府安分守己,对您父亲也是好事。”
我吃完了馒头,把碗还给他。
“多谢刘伯。”
我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刘伯又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我被放了出来,但日子并没有好过多少。
萧祁川依旧不曾踏入我的院子一步。
府里的下人拜高踩低,见我失宠,便也懒得伺候。
每日的饭菜都是冷的。
冬日里,我的院子连一份多余的炭火都没有。
苏怜倒是时常来“看望”我。
她总是穿着最艳丽的衣裳,戴着最华贵的首饰,在我面前炫耀萧祁川有多宠爱她。
“姐姐你看,这是王爷昨日赏我的东珠耳环,好看吗?”
“还有这支凤钗,王爷说,只有我才配得上。”
我通常只是安静地做着手里的针线活,不理会她。
我的沉默似乎更激怒了她。
有一次,她“不小心”将一碗滚烫的茶水泼在了我正在绣的帕子上。
那是我为未出世的侄儿准备的,上面绣了一对可爱的虎头。
“哎呀,姐姐对不起,我手滑了。”
她嘴上说着抱歉,眼里却没有丝毫歉意。
我看着那被烫坏的绣品,心里最后一道防线也崩塌了。
我抬起手,狠狠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滚。”
苏怜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敢打我?”
她尖叫着扑上来,要抓我的头发。
我被她推倒在地,额头磕在桌角,顿时鲜血直流。
就在这时,萧祁川来了。
他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住手!”
苏怜立刻停下动作,哭着跑到他身边。
“王爷,您要为妾身做主啊!”
“我好心来看望姐姐,她……她竟然打我!”
萧祁川扶住她,看到她脸上的红肿,眼神冷得能结出冰。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温雪,你当本王的王府是什么地方?容你撒野?”
我捂着流血的额头,从地上站起来。
“是她先挑衅的。”
萧祁川挑眉,“她如何挑衅你了?”
“她毁了我的东西。”
“一件绣品而已。”他不以为意,“本王赔你十件百件。”
“那不一样!”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那是给我家人唯一的念想。
萧祁川的耐心似乎耗尽了。
“看来关你几天柴房,还是没让你学乖。”
“来人,家法伺候。”
我被按在长凳上,厚重的板子一下一下落在身上。
很疼,疼到骨头里。
但我一声没吭。
苏怜在一旁看着,脸上是得意的笑。
不知打了多少下,我终于失去了意识。
醒来时,我躺在自己冰冷的床上。
身边只有一个上了年纪的刘嬷嬷,她是母亲陪嫁过来的,也是这王府里唯一真心待我的人。
她红着眼圈,给我喂药。
“小姐,您这是何苦呢?”
我喝下苦涩的药汁,牵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嬷嬷,我没事。”
那之后,我病了一场,高烧不退。
迷迷糊糊中,我总感觉有人坐在我床边,用凉凉的手帕擦拭我的额头。
那人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
是萧祁川的味道。
可每次我努力睁开眼,看到的都只是刘嬷嬷担忧的脸。
或许只是我的幻觉。
半年后,边境传来消息,一股悍匪流窜作乱,烧S抢掠,民不聊生。
朝廷派了几次兵去围剿,都无功而返。
最终,圣上点了萧祁川的将。
他要亲自带兵去剿匪。
出征前一晚,他来了我的院子。
这是我们大婚后,他第二次踏足这里。
他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身姿挺拔,面容冷峻。
我以为他又是来羞辱我的。
但他只是站在门口,看了我很久。
“本王要出征了。”
“嗯。”
“此去凶险,生死未卜。”
我心里一紧。
“王爷武功高强,定能凯旋。”
他忽然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你希望本王凯旋?”
我没有回答。
他走上前,抬起我的脸。
“温雪,你最好祈祷本王能活着回来。”
“否则,你父亲在牢里,可就没人照应了。”
说完他转身离去,没有再回头。
我站在原地,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心里五味杂陈。
他走后,我从刘嬷嬷那里得知,那股悍匪异常凶残,朝廷派去的几位将军都折在了他们手里。
我开始日夜不宁。
每晚我都会去佛堂,跪在佛前,为他祈福。
我不知道自己是希望他平安,还是怕他死了,父亲就真的没了指望。
我跪了七天七夜,直到膝盖红肿,再也站不起来。
第八天,消息传回京城。
萧祁川重伤。
剿匪成功了,但他身中数箭,命悬一线,正被快马送回京城。
我听到消息的那一刻,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刘嬷嬷扶住我,哭着说:“小姐,您别吓我。”
我推开她,挣扎着要去门口。
我要等他回来。
他被抬进王府时,浑身是血,已经昏迷不醒。
太医来了好几个,进进出出,每个人都面色凝重。
我被拦在门外,只能焦急地等待。
苏怜哭得梨花带雨,几次想冲进去,都被拦下了。
她看到我,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冲过来指着我骂。
“都是你这个扫把星!是你克了王爷!”
“如果王爷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不放过你!”
我没有力气跟她争辩,满心都是对萧祁川的担忧。
三天后,他终于醒了。
但情况依旧不乐观,高烧不退,伤口反复感染。
太医说,他求生意志薄弱,恐怕……
我冲进房间,跪在他床前。
他瘦了很多,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
我握住他冰冷的手,眼泪不自觉地往下掉。
“萧祁川,你醒醒。”
“你不能死。”
他缓缓睁开眼,看到我,浑浊的眼睛里闪过嘲讽。
他动了动嘴唇,声音嘶哑。
“怕我死了没人折磨你?”
我的心像是被狠狠捅了一刀。
他用尽力气,抬手捏住我的下巴,冷笑着。
“温雪,你是不是很失望?”
“我还没死。”
我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在他心里,我竟是如此不堪。
他厌恶地甩开我,力气之大,让我摔倒在地。
“滚出去。”
“本王不想看到你。”
我被下人架着拖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里面传来他压抑的咳嗽声,和苏怜娇媚的安慰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