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恋爱,陪庄从文从蜗居出租屋到功成名就。 不幸的是,我得了癌症,快要死了。 深夜,庄从文的新欢祝我生日快乐,让我欠下三百万莫须有的债务。 我心灰意冷,流掉孩子,死在了他们婚礼那天。 最后,身上连火化骨灰的钱都没有。
2
我浑浑噩噩的挂断电话,脑子昏沉的倒在床上。
胃部传来一阵灼热,正隐隐作痛。
半梦半醒之间,脑中回荡的记忆是十七岁时,秋风袭过午后。
寂寥无人的墓园里,他低头将他冰冷的额头紧贴着我的额头,落晖倾泄在他的侧脸,坚定青涩的话语传入我的耳中:
「林灵,你还有我,我会替叔叔阿姨照顾你,永远爱你。」
我睁开眼,眼角的泪珠滑入耳中。
一瞬间,世界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
手机上显示下午两点,手机里的余额还剩下五千八。
撑着身子爬起来穿好衣服,打算去买顶漂亮的帽子遮住即将化疗的光头。
「林灵,你怎么在这里?」
带着口罩和鸭舌帽的男人只露出一双眼睛,看向我的时候闪过一丝慌张。
他的身旁还站着一位年轻纤细的女生。
是本该在鼓房练习的庄从文,牺牲一向看重的练习时间,出来陪女人逛街。
「你就是林小姐吧,我是从文的经纪人,沈明月。」
她从容的样子,衬得我不修边幅的模样越发狼狈。
「不是让你在家里待着少出来吗?等下又被记者抓拍到,你还嫌之前的新闻闹的不够大吗?」庄从文似是不耐,敛眸凛声道。
「从文,我只是想买顶好看的帽子...」指甲狠狠嵌入手臂,暂时的疼痛维持着清醒,我垂眸摇了摇头。
我当然知道那次闹的多难看。
铺天盖地的新闻标题是:摇滚新星被拍夜会女子,两人亲密无间,共进晚餐。
网上铺天盖地的舆论,绝大多数充斥着祝福声。
「林灵,不要再逼婚了,哪怕你找狗仔偷拍曝光,我也绝不会公开的。」
他冷漠的脸上写满不屑,微微挑眉看向我,发出一声微不可查的嗤笑。
声明很短,秉持着他一贯的作风:家中保姆,请勿编造。
一个十年契约的保姆,陪吃陪喝陪睡,最后得了胃癌,也几乎赔上了自己的命。
我承认,我像那捆卷纸一样廉价。
「林灵,你误会了,是从文拉我给你挑选生日礼物。」
沈明月见我脸色不佳,上前抓住我的手,急忙解释。
我后退一步,躲开了她的手。
「昨天是你吗?」我侧着头轻轻的询问,看她心虚的神情,心中有了答案。
「谢谢你的生日祝福,还有....我的生日是下周。」
周围人来人往,叫卖声在此刻显得无比喧闹嘈杂,我突然觉得很荒谬,随即胃部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昨晚从文排练太累睡着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和她解释那么多有什么用!她根本不懂我的压力和辛苦,明月,我不需要你这么委屈自己。」庄从文抓住沈明月再次上前的步伐,他紧紧搂着沈明月的肩膀,像宣示主权一般将她环抱在怀里。
「林灵。你不要再仗着我爱你再做出更过分的事情。」他看向我强行忍耐的模样,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果真爱我深入骨髓。
我咬着牙,齿间是浓郁的血味,强忍着疼痛看他们像一对苦命鸳鸯。
原来,我才是那个棒打鸳鸯的恶人。
一阵恶心翻涌在喉间,我的眼前阵阵眩晕,捂着绞痛的肚子,只想赶快逃离开这痛苦的环境。
我弓着身子离开,脚步渐渐加快。
「你又在演什么戏!」庄从文一把扯过我的手,我第一次见他眸中满是戾气,烦躁的将我往沈明月面前一推,语气凶狠,「快向明月道歉!」
我重重的的跌在地上,终是忍不住了。
呕吐物已经在我的嘴里,我甚至能感受到食物腐烂的臭味。
我只期盼庄从文还记着我的好,不要这样对待我,祈求的眼神蓄满了泪水。
我做错了什么呢?
我甚至不敢放声大哭。
我还是没有说出「对不起」三字,因为我吐了满地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