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商场外,冷风刺骨。 沈暮雪挽着萧景臣从旋转门里款款走出。 这张脸,和五个月前判若两人。 “愣着干嘛?还不快去开车!”她不耐烦地喊道。 我低头看表,心里一紧-该吃抗排异药了。 可今早去医院,她给的医保卡却显示已过期。 腰侧的手术疤痛得厉害。五个月前她还在病床上哭着求我:“老公...我好怕,不要丢下我...” “放心,我这条命都是你的。”那时的我,多么天真。 最可笑的是,手术后她只留下了一盒补肾片,还有一张写着“我想静一静”的纸条便消失不见。 而我,她相恋五年的男友,如今只配做她月薪五百的司机。 “宝贝儿,你今天真是美。”萧景臣谄媚地搂着她的腰。 “讨厌~” 我冷眼旁观她们相拥亲吻。沈暮雪那明艳动人的笑容,全是用我的肾换来的啊。
2
从那天起,我成了沈暮雪的私人司机。每天被迫看着她和萧景臣在后座亲热。
“付新晨,给我们拍照。”沈暮雪娇滴滴地说着,手机却是直接砸过来。
我伸手去接,手机掉在地上。昨晚熬夜开车,今早又没吃药,手抖得根本控制不住。
“你是不是故意的?”沈暮雪瞬间变了脸色。
“对...对不起...”我刚要弯腰捡手机,萧景臣一脚踹在我膝盖上。
“跪下!”我重重跪倒在地,冰冷的水泥地面硌得膝盖生疼。他居高临下地命令,“像条狗一样爬过来!”
我咬紧牙关,一点一点往前爬。每动一下,腰侧的手术疤都像被刀割。
“真是废物。”萧景臣不耐烦地踩住我的手背用力碾压,“连爬都不会爬。”
“求...求您...”我艰难开口,剧痛让我忍不住发出闷哼。
“闭嘴!”他抬脚狠狠踢在我手术疤上。
沈暮雪就站在旁边看着,眼神冷漠。那个曾经说要和我白头偕老的女人,如今却在欣赏我被践踏的样子。
“亲爱的,别跟这种人生气。”她挽着萧景臣的手忽然撒娇道,“景臣,别为这种人坏了心情嘛~”
临走前她随手扔来一张医保卡:“去把药买了,别死在这给我添麻烦。”
我拖着疼痛的身体去医院,护士看了卡片就摇头:“这卡早就过期了。而且...您的手术费好像被人取走了......”
呵。
商场里,沈暮雪挽着萧景臣在珠宝柜台挑选。
“这对钻戒一百二十万。”导购微笑着说。
“包起来。”萧景臣豪气地递卡。
“亲爱的最好了!”沈暮雪欢呼着亲他。
我站在不远处,手机镜头里,她比从前更加光鲜亮丽。可那张脸,却让我感到恶心。
“你是故意拍丑的吧?”她看了照片就发火,我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活该你一辈子当个司机!”
我低头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沈暮雪靠在萧景臣怀里,笑得灿烂。而我站在这里,浑身是伤,连最基本的药费都付不起。
我的尊严被践踏,但为了活命只能忍受。
萧景臣一直在暗中观察我。这天,他突然把我叫到办公室,眼神阴鸷:“你看沈暮雪的眼神,很特别啊。”
“我没有任何非分之想。”我低声解释,语气平静。
“呵,装什么装!”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领,“从今天起,连续工作48小时。让你知道什么叫不自量力。”
我默默点头。这种羞辱,我早已习惯。
连续两天没合眼,我的身体彻底垮了。长期服用抗排异药物导致免疫力极差,第三天凌晨就发起高烧。
“付司机,你看起来不太舒服呢。”沈暮雪对着镜子补妆,语气温柔。
“能...能让我休息一下吗?”我艰难开口。
“休息?”她眼神骤冷,“你以为自己是谁?不想干就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
高烧让我头晕目眩,视线模糊。转弯时,车身不小心擦到路边停着的保时捷。
“废物东西!”沈暮雪立刻变了脸,一巴掌扇过来,“连最基本的开车都不会!”
“两百万维修费。”萧景威胁着走过来,“拿不出来,我让你牢底坐穿!”
“我...我真的没有那么多钱...”我声音发抖。
我跪在地上,声音颤抖:“暮雪...看在我曾经救过你的份上...”
“闭嘴!”她用高跟鞋狠狠踩住我的手,“你以为救过我,就能觊觎我?做你的春秋大梦!”
我咬紧牙关,眼神渐渐坚定:“你...你忘了吗?我为你捐的...”
“签了它。”萧景臣甩过来一张欠条,“饶你狗命。”
我盯着那张纸,手指微微发抖。这一刻,所有温情幻想都碎了。
“还不快磕头谢恩!”她尖声命令。
我重重磕下头。耳边是他们得意的笑声。
“亲爱的走吧。”沈暮雪挽着萧景臣的手,故意在我面前亲昵,“这种贱骨头,不值得我们浪费时间。”
我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但眼神却异常清醒。
“你们会后悔的。”我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