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那张纸轻飘飘地落在我们中间,像一道我们再也跨不过去的深渊。

我看着他,忽然就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江予白,我们结婚三年,你连问都不问我一句?”

他只是冷漠地看着我,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陌生人。

我攥着拳头,指甲陷进肉里都感觉不到疼。

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我怀孕了,是你的孩子。”

他脸上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薄唇轻启,吐出的话毫无温度。

“一个抄袭疯女人的野种,那就打掉,别脏了瑶瑶的眼。”

他挥了挥手,我却在那一瞬间,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心口撕裂的痛,滔天的恨意,都像是被抽空了。

原来,一个人彻底心死,是这种感觉。

......

两个壮得跟熊一样的保镖,直接把我从车上拽了下来。

“予白!你救救我!我真的没抄袭,那是我的手稿,是苏瑶偷了我的......”

我挣脱了一个保镖,朝他扑过去。

还没碰到他的衣角,他就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

两个保镖立马冲上来,把我按倒在地上。

我的侧脸贴在冰凉的地砖上,灰尘进了嘴里,又苦又涩。

“舒舒,听话,好好看病。”

江予白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像大提琴一样沉稳,可说出来的话却像毒蛇。

“等你病好了,我接你回家。”

“家?哪还有家?你为了给苏瑶洗白,要把我关一辈子是不是?”

我拼命挣扎,指甲划破了保镖的制服,可根本没用。

“江先生交代了,你情绪不稳定,我们可以采取强制措施。”

其中一个大块头面无表情地对我说。

我被推搡着进了那扇厚重的铁门。

“咣当”一声,世界清静了,也彻底黑了。

走廊里的灯光忽明忽暗,偶尔能听到一阵变了调的狂笑,或者歇斯底里的哭喊。

我被带到了一间双人病房,空气里全是陈年的霉味和尿骚味。

另一张床上坐着个女人,披头散发的,正对着墙角抠墙皮。

听见动静,她慢慢转过脸,直勾勾地盯着我,看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又来一个送死的。”

她嘿嘿乐了,声音像砂纸磨过地面,难听得要命。

她朝墙角努了努嘴。

“瞧见没?那红眼珠子正盯着你呢。”

“江先生交待了,得录下你每一秒‘发疯’的样子。”

“你可得演好点,不然啊,这针头可不长眼。”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墙角那个摄像头正闪着诡异的红光。

那是江予白安插的眼线,是他要把我钉死在“疯子”耻辱柱上的证据。

我下意识地护住肚子,那里还有我唯一的希望。

可就在这时,病房门又开了,一个护士端着药盘子走进来,脸上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假笑。

“林舒是吧?该吃药了。”

她手里那根针管,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令人胆寒的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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