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发了一个坏笑的表情,并且配文道,“姐姐,你看妈妈对我多好,怕我练舞渴了,端着果汁在门口等我。”
“对了,果汁还是妈妈亲手榨的啊。”
“你说是不是亲生的哪有那么重要,爱和不爱才重要。”
我看完后,默默地关上了手机。
是呀,爱不爱才重要。
接下来每天,沈月月都会不定时地发信息给我,但是那些难听的话会被她迅速撤回。
于是,我和她的聊天页面看起来就像是寻常姐妹分享生活的记录而已。
只有我知道,那些被撤回的话,是如何一次又一次将我深深刺痛。
我在医院整整住了七天,妈妈没来过一次,因为她一直忙着陪沈月月。
直到张医生偶然来查房,看着我被小便憋得满脸通红,忍不住给妈妈打去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妈妈那头的背景音十分嘈杂,但是她的声音却是难得的雀跃,“喂,哪位?”
“姜医生,生生她......”
“妈妈,赶紧陪我去坐旋转木马!”
沈月月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妈妈立刻温柔地回应,“好,妈妈来了。”
随后电话被生生挂断。
张医生有些尴尬地扬了扬手,安慰我说,“生生,妈妈可能是在忙。”
我嘴角噙着一丝苦笑,“没关系的,我自己可以的。”
听完我的话,张医生有些无奈,“生生,你生病的事,真的不告诉你妈妈吗?”
我听完,苦笑着摇摇头,“妈妈说我到死都学不乖,我这次真的要死了,就让我乖巧一次吧,不麻烦她了。”
看着我的样子,张医生眼中闪过一丝不忍,“生生,你听阿姨一句劝,你年纪这么小,能延长寿命也是值得的。”
“阿姨,我明白你的好意,但是我不想治了,对我来说多活几个月没有任何意义。”
张医生见我这么果决,也只能无奈叹气。
临走时,她看向我,“生生,按照医院的规章制度,放弃治疗是需要你妈妈签字的,所以这件事她早晚会知道。”
听了这话,我沉默地点了点头。
张医生走后,我再次打开手机。
妈妈的朋友圈跳了出来。
从来不发我照片的妈妈发了整整九张沈月月的照片,并且配文,我最心爱的小公主,你是妈妈的唯一。
底下一长串的评论大多数是夸赞沈月月漂亮的,妈妈都一一回应。
也有零星几个问怎么没见到生生的,但都被妈妈选择性忽略了。
看着手机里的这一幕,我在心里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当晚,我就离开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