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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朋友开黑打游戏正起劲,妈妈突然来了一句:
“妲己开局应该学一技能,你这技能学错了吧?”
我突然僵住了,妈妈生平最痛恨游戏,她不可能了解这些。
我警惕地抬头环顾四周,
早在清明假期自驾游回来后,我就发现全家都变得很怪。
重度坚果过敏的弟弟,正坐在沙发上咔嚓咔嚓地啃着夏威夷果。
资深老烟枪的爸爸,闻到自己衣服上的烟味竟然开始干呕。
面对我的质问,他们翻着白眼无情嘲笑:
“你高中为了逃课装阑尾炎结果真被割了阑尾,大学网恋被骗了五千块还是我们去派出所捞的你,连我们都不认了?”
这些陈年糗事,只有我们一家人知道。
我松了口气,以为是自己最近加班太多出现了幻觉。
直到晚上睡觉时,生病去世多年的闺蜜满脸心疼地出现在我梦里。
她宽慰我道:
“宝,别想不开,我在地府考编上岸当上判官啦!”
“你全家已经来我这报道了,我托关系给他们投了个绝世好胎!”
我猛地从床上惊醒,冷汗瞬间浸透了全身。
如果我的家人都已经去地府投胎了,那这些人到底是谁!
.......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在脑海里面闪过去,我盯着紧闭的卧室门,外面传来了锅铲碰撞的声音。
我咽了一口唾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唐瑶已经去世三年了,这只是一个梦而已,不能用来否定现在的家人。
可是昨天他们反常的举动又该怎么解释。
我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地板上,一步一步挪向卧室门,握住门把手的时候掌心里面全都是汗。
拧开门之后,客厅里面的烟火气瞬间扑面而来。
我深吸了一口气走到餐桌旁边坐下来,必须试探清楚昨天那些反常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紧紧盯着爸爸的脸
“爸,你昨天闻到烟味怎么吐成那个样子。”
爸爸放下报纸叹了一口气,“你妈最近换季咳嗽的挺厉害。”
“我昨天去社区医院开药,医生说二手烟对呼吸道刺激实在太大。”
“我干脆把烟给戒了,兜里面装了点戒烟糖,谁知道那糖的薄荷味实在太冲了。”
“加上闻到衣服上的老烟味,胃里一阵翻腾没忍住就干呕了。”
他的语气里满是无奈和对妈妈的心疼,妈妈端着牛奶走过来白了爸爸一眼。
“算你还有点良心,你要是再抽我就把你赶去阳台睡觉。”
我愣在原地,这个解释合情合理,甚至透着老两口的默契。
我不死心转头看向卫生间门口的沈迟
“沈迟,你昨天吃的夏威夷果哪来的,你不要命了吗。”
沈迟吐掉嘴里的牙膏沫翻了个白眼,“沈音你是不是加班把脑子加坏了。”
“那是最近网上很火的仿生坚果,用大豆蛋白做出来的。”
“我就是馋那个味道又不敢吃真的,买点平时用的替代品解解馋又能怎么了。”
“包装袋现在还在垃圾桶里呢,你自己去翻翻看。”
他说完这句话又钻进卫生间里面洗脸去了。
我转头看向垃圾桶,里面躺着几个印着大豆蛋白仿生果的包装袋。
心里面的石头往下落了一点,但我还是转头看向了妈妈:
“妈,那你昨天打游戏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最讨厌我们玩这些游戏吗。”
妈妈解下围裙拉开椅子坐在我的身边,“还不是因为你弟弟最近月考成绩一直下滑。”
“我问他干嘛去了,他告诉我是在游戏里面冲段位。”
“我就想看看这游戏有什么魔力能把魂都给勾走,昨天借了同事的账号玩了两把感觉特别无聊。”
“我都想好了,今天晚上就拿这个去教训他一下,让他知道这东西有多没意思。”
妈妈的语气里全都是埋怨.
我彻底说不出话来了,所有的反常都有了合理解释,他们就是我的家人,是我从小到大一起生活的亲人。
爸爸为了供我上大学曾经一天打三份工,妈妈为了给我买钢琴卖掉了外婆留给她的金镯子。
弟弟虽然嘴碎但在学校里有人欺负我时总是第一个冲上去跟人拼命。
我怎么能因为一个梦去怀疑他们是假冒的。
我低下头眼眶一阵发酸,一口咬在煎蛋上,边缘焦脆蛋黄半熟。
这是只有妈妈才能掌控的火候,别人根本就做不出来。
妈妈看我低着头,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怎么了,是今天早上煎蛋不好吃吗。”
我努力把眼泪憋回去,“没有,很好吃。”
吃完早饭我回到房间换衣服准备去公司,看着镜子里自己憔悴的脸忍不住苦笑一下。
最近真的是被那个新项目折磨出幻觉来了.
精神紧张加上清明节刚去扫过唐瑶的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才会做离谱的梦。
我不能再这么疑神疑鬼一直下去,我必须调整好状态好好陪在家人身边。
换好鞋子出门前我回头看了一眼客厅,爸爸在给阳台上的绿萝浇水,妈妈在催促沈迟快点背英语单词。
我彻底松了一口气关上门去上班,但那种不安始终萦绕在我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