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娴重生后,把夫君钟情的女子全都接进侯府,安排名分。 侍妾,通房,贴身丫鬟,甚至二房和平妻。 莺燕们争风吃醋搞宅斗,宋娴不语,只一味搞钱。 等夫君终于回过神来,红着眼将她抵在墙角,问她可曾对他有过半分真心。 宋娴眨眨眼,腼腆地笑:曾经有的,只是全都喂了狗。 推开夫君,丢下和离书,她挽起锦衣卫指挥使大人袅娜而去。 新欢八块腹肌,鲜嫩可口。 白天是她的贴身小奶狗,晚上化身凶猛小狼狗。 还能给她荣华富贵。 随手送她的珠子,能买下京城半条街。 她做什么还要给渣男当操持家务的老妈子,蹉跎一生? (人间清醒+姐狗)
谁料,这般功德无量的事,宋清渺本人却不愿意。
她生得素淡,细眉薄唇,微微上翘的眼睛自带水光,此时哭红了眼角,倔强中透着可怜。
缩在傅亭舟怀中,左右扭动,挣扎得很用心。
“姐夫放我下来......”
“清渺不想让你为难。”
“清渺微若尘埃,哪配做你的妻?我宁愿死......”
哦。
原来是假作态。
宋娴见她涂了丁香蔻丹的手紧紧攥住傅亭舟衣襟,舍不得撒开,不由暗赞。
一手好茶艺。
“住口!我意已决。”
傅亭舟就爱吃茶。
不给宋清渺任何反驳的余地。
加力箍住她,大步出门。
天青色锦袍被寒风掀起,背影清俊诀尘。
宋娴叹,皮囊真好。
便是经了一番死生,对他早已祛魅。
也必须承认,他芝兰玉树,风姿卓群。
被人捧为勋贵子弟中“第一公子”,很有些道理。
不过。
比起那一位,宋娴忽然想,傅亭舟还是差得远。
“好好好,宋娴,你们姐妹红脸白脸,存心祸害我儿子是吧?”
“他马上要出京赈灾,大冷的天,多辛苦啊,你竟敢让你妹子这时候熬他身子!狼心狗肺......”
傅夫人气得脸色发青。
“母亲此言差矣。”
“夫君并非色令智昏、会被轻易算计祸害的人。”
宋娴打断她,正色缓声:“母亲贬损我,却不该贬损夫君。夫君一时醉酒,酿下错误,可他没有逃避责任,也没有羞辱宋清渺品格,实在很有担当。”
傅夫人一噎:“你......”
宋娴掩袖轻咳。
“我大病多日,体力不支,劳烦母亲劝劝夫君。便是有担当,也不能抱着妻妹满府乱走,毕竟此时名分未定。若让父亲知道......”
“黑了心的丧门星,我回头跟你算账!”
傅夫人顿被提醒,撂两句气话,赶紧追出去。
宋娴淡笑。
算什么账呢,她没空。
三年寿命,区区千余日,她难道还要在傅家纠缠?
宋清渺被傅亭舟抱走时,暗中朝她露出得意与挑衅,也无关紧要。
于她而言,早点离开这里,过几天舒坦日子,比什么都强。
她起身,翻出一只填漆小匣。
里头一堆碎银、银锞子,还有几张小额银票,总共不到百两。
离开的退路,需由金银铺就。
这点私房,太少。
婆母刚才说,傅亭舟马上要离京赈灾......
宋娴恍惚记起,近年各处天灾**不断,朝廷赈灾平乱,银子短缺,于是京城和一些繁华的州府就开始振兴商铺,增加商税。
城东的清水大街原本平平无奇,被划归成了平民商业街,立刻开始繁盛。
傅夫人在那边有一个铺子,一直入不敷出,想卖也卖不上价钱。结果头天朝廷出了街市改造的章程,次日铺子就卖了高价,让傅夫人结实赚了一笔。
仔细回忆,那大概是二月末三月初的事。
距此还有一个月。
宋娴决定去清水大街买铺子。
到时再脱手赚差价。
私房钱不够?
她环顾四周,沉默片刻,有了主意。
虽然不是什么好主意。
但她这辈子,也没打算做好人。
“少夫人,您没事吧......”
忽然,门外响起丫鬟试探的询问。
宋娴扬声:“所有人都进来。”
烟云院几个丫鬟婆子挨挨蹭蹭进了屋。
“请少夫人安。”
傅亭舟睡宋清渺时,她们或偷懒不在,或被支开,都没抵用。
当着傅夫人,她们不敢上前。傅夫人走了,她们凑上来,心虚局促。
不过,也就局促罢了。
她们并不怕宋娴,也不怎么关心她。
事实上,宋娴以前协理侯府中馈,有责无权,处处受气,身边人能走的都走了,只剩下这几个混日子的。
“玩忽职守的事,这回我不追究,下不为例。”
宋娴坐在椅上,捧一杯热水,慢慢开了口。
“我只问,大少爷和我妹妹一起用的酒菜,是谁送进厢房的?经了谁的手,有没有问题?”
几人惊讶。
但没人主动接话。
宋娴扫视她们。
最终选定之前望风的小丫头。
“你来说。”
小丫头用力摇头:“不、不知道啊少夫人,奴婢当时在干活......”
宋娴:“哦,原来是你送的酒。”
“啊?不是?少夫人......”
“你还帮着支开其他人,帮着望风,促成好事。”
“奴婢没有!!”
“能让我妹妹嫁入侯府,你是头等功臣,我会请夫人好好褒奖你的。”
“少夫人?!”
小丫头直接跪了。
少夫人怎么不听她说话呢?
这是嫌她望风,要往死里收拾她啊!
“求少夫人饶命啊......”
瞧着她仓皇无助的样子,宋娴满意。
机灵,胆小,好拿捏。
就她了。
宋娴想挣钱,需要做点不常规的事。
临时找不到亲信,便矮子里头拔大个儿,从眼前几个歪瓜裂枣里挑吧。
“你们都下去。”
宋娴挥退其他人,独留小丫头。
“想让我饶了你,那你该怎么做?”
小丫头想了想,连忙说:“奴婢以后再也不敢背着您做什么了,以后就一心一意伺候您,您说什么是什么!”
她举起指头发誓:“奴婢吉祥,如有虚言,天打雷劈!”
宋娴被她逗笑了。
让她站起来。
“现在告诉我,酒菜是谁送进厢房的?”
“是大少爷身边的小厮听棋。”
这次吉祥答得痛快。
“还有谁碰过那酒?”
“没有了。”
“王婆子没碰过?”
“没有,少夫人,王大娘当时和奴婢在一起擦廊柱,后来我们都被宋四小姐跟前的问雪姐姐支出去了。”
宋娴沉思。
回想前情。
宋清渺趁着傅亭舟休沐在家,过来探病。
二人当着她的面眉来眼去,她不想看,吃了药便睡觉。
他们就去了厢房谈诗论文。
前世,她一直睡着,并未中途醒来。
直到傅亭舟牵着宋清渺的手到她面前,提出要娶平妻。
她才知道奸情已成。
她一改顺从,不肯同意。
大家闹得很难看。
僵持了一些日子,傅亭舟在宋清渺挑唆下,对她越发厌恶,一度写了休书。
后来她借着随婆母傅夫人进宫赴宴的机会,在太后跟前隐晦提起此事,为自己奋力一搏。
当今S上的皇长子乃恪妃所生,而恪妃,正是清平侯之妹,傅亭舟的姑姑。
半年前,在一众大臣的极力劝谏下,圣上终于松口,将年近三十的皇长子立为太子。
这时正值圣上养病、太子监国的敏感时期,一贯支持恪妃和太子的太后,为了不生枝节,提醒作为储君至亲的清平侯府不要闹出丑闻。
上头一句话,底下人便白忙一场。
宋清渺费尽心机,还是没能嫁入侯府。
宋娴却也因此被傅亭舟怨恨。
处境越发艰难。
这一世,不同了。
宋娴重生在二人行事中途,抓了现行。
后头那些事,还没发生。
她不想重蹈覆辙。
尘归尘,土归土。
稀饭就该配红薯。
她决定成全那对鸳鸯。
不过,在酒里加料,让宋清渺失身的罪......
这回她就不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