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结账时,待人温和的谢鸣一反常态地刁难起收银员。 “呵,我说分手后你去哪了,原来在这当收银员啊?” “我还真得好好谢谢你,要不是你教会我怎么体贴温柔,我哪能找到这么好的未婚妻?” 他牵起我的手,高高扬起,像炫耀战利品。 随后他俯下身,几乎是咬着字问: “李思甜,这就是你当年说的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吧?” 这样的谢鸣,我第一次见。
2
学。
为了她学。
那我呢?
我算什么?
学习对象吗?
李思甜低着头,没说话。
谢鸣叹了口气,将头抵在女人的头上:
“我找了你三年。”
“我以为你回家了,以为你换城市了,我把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找了。
后来朋友告诉我,你在这边,在一家超市当收银员。
我来看过你,看了很多次。”
我说明明家附近就有超市,谢鸣却每次都要开半个小时的车来这里。
我问过原因,他说是这里的东西新鲜。
现在才知道,是这里有他想见的人。
谢鸣的声音从巷子那头继续传来:
“我试了三年,把自己学会的好全部用在了别人身上。
可每次我对她好的时候,想的都是你。
想的都是如果当初我能这样对你,你是不是就不会走。”
我闭上眼睛。
原来如此。
我对他的意义,不过是帮他完成了一场自我证明。
证明他可以成为一个好男友,证明当年那些不合适是可以被改变的。
“谢鸣”李思甜的声音闷闷的。
“那你现在的女朋友......”
“我会和她说清楚的。”谢鸣说。
和我说清楚?
雨从屋檐滴下来,溅在我脚边。
我低头看着那滩水,忽然想起三年前,我刚刚认识谢鸣的时候。
他还有点笨拙,不怎么会照顾人,约会总是手忙脚乱的。
我每次总是笑他笨,他也从不反驳。
只是低头喃喃说:“下次我会做得更好。”
以前我觉得他是说给我听的,现在想想。
他是说给李思甜的。
我的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是谢鸣的消息:
“买到伞了,马上回来。你别淋雨。”
别淋雨。
我抬起头,看着二十米外那个在屋檐下把前女友紧紧搂在怀里的人。
他的外套已经披在了李思甜身上,可他让我别淋雨。
我把手机按灭,没有回复。
两个人往巷子深处走了几步,停在一辆白色轿车旁边。
谢鸣拉开车门,把李思甜送进去。
关门之前,他吻了吻她的额头。
喉咙划过一丝苦涩,我自嘲地扯了扯唇。
谢鸣曾经说过这是独属于我们的额头吻。
三年来,每一天都从未落下。
哪怕是因为出差分别两地,他也会和我开视频。
让我举起电话,吻我额头。
可现在,这个吻属于别人。
谢鸣送走李思甜后,我的手机又响了。
咽了咽喉咙里的干涩,我接通电话问道:“你在哪?”
“买伞啊,刚才人太多了。”
电话那头的语气很正常,仿佛刚刚抱着李思甜失控的不是他。
我看了眼谢鸣空着的双手,追问道:“伞呢?”
对面顿了几秒:“在手里拿着呢,怎么了?”
我冷冷地笑了。
三年,谢鸣没撒过一次谎。
可今天,半小时。
他的谎言却一个接一个。
我没再说什么,挂了电话。
转身准备往停车场走。
刚抬脚,才发现刚刚走得太着急。
脚踝崴了,一片青紫。
我忍着痛,走一步深吸一口气。
大概过了十分钟,谢鸣从超市方向跑过来了。